年長小吏連忙說道,“回陛下,裘曉當時說,入冬之後,天寒地凍,戴尚書體恤下屬,自己出錢買了羊肉,按照官階品級分發,大頭都是堂官們的,像我們這些當小吏的,每人半斤。”
“而且還說,讓我們不要對外說起,畢竟,這羊肉是戴尚書自己花錢買的,若是被其他府衙的人知道了,必會橫生事端。”
李世民盯著他,“所以你們就守口如瓶?”
那名年長戶部小吏也低下了頭,“我們也怕說出去連累到了戴尚書,畢竟戴尚書對我們這麼好,哪曾想,這個裘曉竟然利用戴尚書對我們的好,從中貪汙......”
就在此時,程俊聲音響起道,“陛下,戶部的堂官沒有多少人,大多都是屬吏,由此可見,這個裘曉,貪汙了不少錢。”
“一百貫錢,至少有八十貫錢,都落入他的口袋,胃口這麼大,又深得戴尚書之心,也難怪此人敢在收購羊毛的事上,如此肆無忌憚。”
“他這是覺得,背靠戴尚書,大樹底下好乘涼。”
李世民沉聲說道,“一個如此,也就罷了,偏偏個個都如此,這又如何解釋?”
程俊沉吟道,“八成都是戴尚書讓這個裘曉選的人吧。”
說完,程俊轉頭看了一眼戴胄。
戴胄笑容有些苦澀,“是,確實是他選的人。”
程俊雙手一攤,說道,“蠹蟲選人,那選的能不是蠹蟲嗎?”
李世民看著戴胄問道,“戴愛卿,這個裘曉此時身在何處?”
戴胄想了想說道,“應在戶部......”
李世民轉頭看向了張阿難,“阿難!”
張阿難立即上前,拱手說道,“奴婢在!”
李世民指著殿外方向,“你即刻帶著人,把這個裘曉給朕抓來。”
張阿難應聲道,“奴婢遵旨!”
還不等他轉身離開甘露殿,長孫無忌忽然竄到了他的面前,攔住他說道,“且慢!”
張阿難不由腳步一頓,疑惑地看著他。
長孫無忌神色嚴肅地看著坐在龍榻御座上的李世民,“陛下,臣願帶人將這個裘曉抓過來。”
李世民凝視著他,猜出他的用心,是想先過去找這個裘曉算一算賬,思索了兩秒,便頷首說道,“好,那你去。”
就在此時,程俊忽然站了出來,一臉認真地看著李世民,“陛下,臣願同往。”
李世民眉頭一挑。
不等他開口,長孫無忌先驚詫道,“你去幹什麼?我一個人完全可以。”
程俊瞥了他一眼說道,“我怕長孫尚書把他給打死在戶部,要是你帶個死人過來,如何是好?”
長孫無忌哼了一聲,“我有分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