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卻在此時,開口說道,“程愛卿,你跟著一塊去!”
程俊的話提醒了他,長孫無忌這個時候正在氣頭上,氣怒之下,難保他做出什麼出格的事,有程俊在身邊盯著他,他也能放心。
程俊拱了拱手,“臣遵旨。”
說完,他走到了長孫無忌身邊,笑著說道,“長孫尚書,咱們出發吧。”
長孫無忌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了甘露殿,程俊則跟在他身後,走到了殿門口,看到殿外的兩名侍衛,對著其中一人說道,“你挑上二十個人,跟著我們一起去戶部。”
那名侍衛在殿門外,已經聽到殿內李世民剛才的旨意,立即抱拳說道,“諾!”
在長孫無忌和程俊的帶領下,二十一名皇宮侍衛,跟在他們身後,朝著戶部方向而去。
而此時,戶部府衙。
一名小吏打扮的中年男人,和一群戶部小吏,正聚集在一起,站在院子中心處的樹下,一個個愁眉苦臉,憂心忡忡。
“我就說吧,咱們應該謹慎一點,不然也不至於如此,現在怎麼辦,長孫尚書現在已經跟戴尚書還有長安侯,去陛下那裡,陛下已經知曉此事,咱們距離鋃鐺入獄,已經不遠了。”
“鋃鐺入獄?你說的也未免也太輕,我看咱們離死不遠了!”
“就因為咱們,讓長孫尚書捱了長安城百姓一天的罵,別說是他,換做是我,我也會一查到底!”
“我說當時咱們應該本本分分做事,你們沒有一個人聽我的,現在把我也連累了,我上有老下有小,我怎麼跟他們交代啊!”
樹底下,一眾小吏議論紛紛,有人甚至聲音哽咽,不停地抹著眼淚,他的哭腔一起,其他人的眼裡惶恐不安之色愈發濃厚。
一眾小吏不停地看著那名中年小吏,眼裡滿是責備與憤怒。
那名中年小吏,正是裘曉,此時此刻,他雙腿正在打顫,滿眼惶恐不安。
他在戶部當小吏已經多年,也就拿一些小巧東西出去賣,補貼家用,從來沒有出過岔子,也就是李世民去往吐谷渾那段時間,他看到朝堂上有不少人,撈錢撈的手軟,才動了心,覺得那些人這麼做都沒事,他也試著貪多了一點。
這幾個月來,一直沒有出過事,也讓他的膽子大了一些。
這段時間以來,他在戶部拉攏了不少小吏跟他一起幹,再加上戴胄越來越信任他,膽子就更大了。
羊肉的事,他沒敢多貪,也就貪了一半而已,身邊這些小吏都是他的人,多多少少也貪了一些,大家同坐一條船,他相信只要大家都瞞著,戴胄肯定不知道。
直到戴胄選他給長孫無忌辦事,還讓他親自選人,他發現收購毛衣,能賺得更多。
開始他還有一些擔心,但架不住身邊這些小吏一直慫恿他,給他出謀劃策,讓他以合法正規的手段,撈取更多的好處。
沒想到,這才幾天時間,事情就敗露。
裘曉咬著手指,強忍著心中恐慌,他怎麼也沒想到,京城的百姓不罵那些坊裡的坊正,反倒罵起了長孫無忌,這才把事情鬧得這麼大。
如果只是罵那些坊正,事情還有迴旋的餘地,可是牽扯到了長孫無忌,現在又扯到了長安侯程俊,連當今陛下李世民都知曉了此事,那這件事徹底兜不住了。
聽到身邊小吏們的責怪,裘曉瞪了他們一眼,咬牙切齒道,“你們還有臉說,當初是我,一直勸著你們,抽個幾文錢十幾文錢就夠了,是你們一直說,幹這麼累的差事,就拿這麼點錢,豈不是錯過了大好機會。”
“我也是一時心軟,聽了你們的鬼話,現在都怪到我頭上?難道你們拿的少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