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彥博接著分析道,“劉祥道這個人,比較板直,容易得罪人。”
“張行成嘛,他若是去了嶺南,一旦讓他盯著馮盎,怕是能跟馮盎打起來,他做事不夠圓滑。”
溫彥博看著程俊,一臉嚴肅說道:
“你不一樣,一來你是長安侯,二來你出使過突厥,還有吐谷渾,所做的功績有目共睹,僅憑你的名聲,就足夠震懾嶺南那些豪酋。”
“再者,就是你是陛下的心腹,還是太子的老師,由你去的話,地位還是威望,都合適。”
“最關鍵的是,你辦事圓滑。”
“你去,老夫放心。”
程俊沉吟了兩秒,然後說道,“溫伯父,前幾日你提到巡視地方的時候,我跟劉中丞聊了幾句,劉中丞跟我說,他會將我安排到最難巡視的地方,但是沒跟我說是什麼地方,我問過蕭翼和馬周之後,他們跟我說,巡視地方最難的一處便是嶺南道。”
溫彥博目光深邃看著他問道,“然後你爹是不是就去找劉祥道了?”
程俊愣了一下,並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反問道:“這話是什麼意思?”
溫彥博嗤笑了一聲說道,“別在老夫面前裝,劉祥道腦袋鼓出那麼個大的一個包,除了你爹程咬金敢這麼做,還有誰敢?”
程俊毫不猶豫地否定道,“我爹不是那樣的人。”
溫彥博擺了擺手,“是與不是,暫且不論,看你這個樣子,你好像對去嶺南很感興趣。”
程俊笑著道,“溫伯父不是外人,我就直說了,我對去嶺南道確實感興趣,如果讓我去巡視嶺南道,我一定去。”
聽到這話,溫彥博看著程俊的目光柔和了幾分,聲音也愈發溫和說道,“老夫本來還想著該怎麼勸你,想不到你都不用老夫勸,你不僅能替陛下分憂,你當御史,也能替老夫這個御史大夫分憂,老夫手底下有你這個得力干將,做事真是輕鬆多了。”
程俊笑著拱手道,“溫伯父謬讚。”
溫彥博神色一肅,“不過,去嶺南道沒有那麼容易,首先你得做好準備。”
程俊沉吟著說道,“我做好準備了。”
溫彥博眉頭微微挑起,已經做好了準備?這話說的未免也太大了,提醒道:
“處俠賢侄,這一趟去嶺南道,可不單單是巡視,最主要的是安撫,你這一趟前去,得挑選得力人手,人手你挑選好了嗎?”
程俊說道,“我已經挑選好了。”
溫彥博好奇問道,“都有誰?”
程俊低頭掰著手指,“除了我大哥二哥以外,我打算再帶上尉遲寶琳李德獎這些武將的兒子。”
“除了他們以外,我還會帶上杜景儉、張文瓘這些當初參加過御史選拔的坊中才俊們。”
溫彥博臉色微變,“帶這麼多人?你這是去巡視地方,安撫嶺南?”
“老夫怎麼感覺,你要去馮盎他們以代之?”
程俊莞爾道,“怎麼會呢,我這是謹慎能補千秋蟬,小心駛得萬年船。”
溫彥博狐疑地看著他,沒有覺得他說的也有道理,帶的人越多也愈發安全,隨即又問道,“除了人手以外,重中之重的,是你要有一個章程,你心裡有這個章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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