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縣衙大門正前方的大街上。
陳龍樹穿著一身舊年征戰時的鎧甲,腰懸長劍,策馬走在隊伍最前列。
他身後是陳管家,再往後,是五百名身穿薄甲、腰掛佩刀的陳家部曲。
五百人齊頭並進,黑壓壓地鋪滿了整條街面,鐵蹄落處,塵土飛揚,氣勢駭人。
街上的百姓遠遠看見這陣勢,嚇得臉色煞白,連攤子都顧不上收,抱起孩子就往兩旁的巷子裡鑽。
有人躲在沿街的廊柱後面,探出半個腦袋偷瞧著,壓低了嗓子議論起來。
“剛才那位......好像是陳龍樹啊!”
“沒錯,就是他!他怎麼帶了這麼多兵?”
“看這方向,好像是奔著縣衙去的!”
“我的天,該不會是要跟縣衙的人打起來吧?”
“很有可能!不然帶這麼多人幹什麼?”
“咱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你瘋了?這個時候湊過去,不怕血濺到你臉上?搞不好連命都得丟在那裡!”
“說的也是,那還是算了。”
“不知道縣衙那邊的人,能不能頂得住。”
“肯定頂不住,你瞧瞧陳龍樹帶的人,一個個人高馬大,手裡還有刀。縣衙裡那幾十個衙役,手裡就一根水火棍,哪裡是人家的對手?”
議論聲此起彼伏,在街巷裡嗡嗡地響著。
陳龍樹騎在馬背上,將這些閒言碎語聽了個七七八八,臉上的表情卻沒有絲毫變化。
他目光沉沉地注視著前方,街巷的盡頭,瀧水縣衙的青磚門樓已經清晰可見。
在他的眼裡,此時四周的一切都模糊成了無關緊要的背景,只有那座縣衙,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他在縣衙大門外勒住韁繩,身後的五百部曲齊刷刷地停下,鐵蹄敲擊地面的聲音戛然而止。
整條大街在一瞬間安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縣衙大門從裡面被推開,三道人影走了出來。
杜景儉當先而行,身後跟著縣尉陶潛和兩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
他腳步不疾不徐,面色平靜,走到縣衙大門外的臺階上站定,抬眼望向馬背上的陳龍樹,拱手行了一禮,朗聲說道:
“瀧水令杜景儉,見過陳公。”
陳龍樹端坐馬背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站在縣衙臺階上的杜景儉。
杜景儉身後只跟著陶潛和兩名手持水火棍的衙役,立在縣衙大門外那片青石臺階上,拱手行禮,姿態端端正正。
。禮回有沒樹龍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