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著嘴唇,居高臨下地看了杜景儉片刻,目光裡分辨不出喜怒,然後他收回視線,偏過頭,對身旁同樣騎在馬背上的陳管家沉聲吐出兩個字:
“下馬。”
陳管家立刻應了一聲:“是!”
隨即,他轉過身,對著身後那五百名黑壓壓的陳家部曲扯開嗓子大吼道:“下馬!”
沒有鼓譟,沒有喧譁,五百名陳家部曲同時翻身下馬。
甲片碰撞的聲響整齊劃一,在空曠的街道上回蕩了一瞬,便歸於沉寂。五百人按刀而立,目光齊刷刷地投向前方的縣衙大門,氣勢沉凝,隱約有黑雲壓城城欲摧之感。
杜景儉直起身,將雙手垂在身側,面色不改。
他看著陳龍樹翻身下馬,大步走到自己面前,才拱了拱手,不卑不亢地問道:
“陳公,不知你帶這麼多部曲來瀧水縣衙,所為何事?”
陳龍樹盯著他,目光如刀,從鼻子裡冷哼一聲,說道:“明知故問!”
杜景儉搖了搖頭,神色坦然,語氣不急不緩道:
“在下確實不知陳公今日此來是為何事,陳公若是不說,在下又如何知曉?還請陳公明示。”
陳龍樹見他這般軟硬不吃的模樣,也不再跟他多費口舌,直截了當地說道:
“你既然不知道,那就讓開。”
“老夫要找的不是你,是長安侯,還有李尚書。”
他頓了頓,目光越過杜景儉的肩膀,往縣衙深處掃了一眼,沉聲問道,“他們在裡面嗎?”
杜景儉點了點頭,側過身,攤開手掌指向縣衙大堂的方向,說道:
“都在,長安侯與李尚書此刻正在大堂之中,陳公,請。”
陳龍樹卻沒有立刻邁步。
他轉過身,對站在身後的陳管家吩咐道:“你按老夫之前說的做。”
陳管家面色一肅,抱拳沉聲道:“是。”
陳龍樹這才收回目光,抬腳跨過縣衙大門的門檻。杜景儉跟在他身旁半步,引著他穿過前院,朝縣衙大堂走去。
前院裡,三十多名衙役手執水火棍,分列兩班,昂首挺胸,站得如同兩排木樁。
陳龍樹的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嘴角抽了抽。
什麼意思?
打算給老夫過堂?
混賬玩意,肯定是程俊想出的損招......
陳瀧水暗罵了一聲,到底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腳下的步子不輕不重,鎧甲隨著步伐發出細微的摩擦聲。
。見可約已影人的面裡,敞大門堂的堂大衙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