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人，他是高階魘！”
橫空響起的聲音令我心裡一驚，轉身看向對方，魘？高階魘？
“什麼意思？”
“某些人的精神力特別強，死亡後會忘記已死的事實，魂魄歸體，回到人群中重新生活。
若是被知情者拿出死亡證據，就會化作一灘血水。
他們通常是沒有死亡記憶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經死了。
但是高階魘就不一樣了，他們擁有更高的智商，知道自己已死卻還要裝作死亡從來沒有降臨過的樣子……”
我愣了愣，好像有點懂了，“這樣就能混跡人間永遠生活下去，高階魘沒有生老病死吧。”
對方點點頭，接著眼神落在二狗叔身上。
“說說吧，你是什麼時候死的？”
“哈哈，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憋了這麼多年不難受嗎，反正你已經是高階魘了，沒人能定你生死了。”
二狗叔愣了愣，很快眼神里有了些許得意，接著呵呵笑了幾聲。
“好吧，我就講講我的故事，也讓你們這些孤陋寡聞的傢伙開開眼界。”
“那次小晴隨大人去河邊洗衣服，其實我也在，我喜歡她無時無刻都想看見他。
正當我偷偷藏在蘆葦蕩裡偷窺時，她落水了，我急了連忙游過去想救她。
結果我的腳抽筋了，眼睜睜看著她沉入水底，死亡無聲無息降臨在了她的頭上。
而我，幾經掙扎最後也沉了下去。
不知沉睡了多久，刺骨的寒意讓我睜開了眼睛，我游上岸回家了。
我是死人這事兒，除了天知地知我知以外，再沒有第二個人知道了。
我知道自己是魘，這是一種特殊的存在，表面上和常人無異，但生命的長短卻是隨機的。
我無時無刻不在恐懼著死亡的再次降臨，我害怕沉入水底的窒息感，所以我必須做點什麼，我不能坐以待斃。
我爹以前猥褻過幼女，為此蹲了幾年大牢，在獄中他結識了一位陰陽術士。
數次酒醉後吹噓對方的厲害，細數他經歷的各種離奇詭異的事，我和我娘耳朵都聽起了老繭，
很快我從我爹嘴裡套出了那老頭兒的地址，打著我爹的旗號找上門，誰知對方一眼就看出了我的真面目。
我索性不再隱瞞了，把怎麼死的一一道來，最後懇求老頭兒為我指一條明路，我不想惶惶中度日。
他沉思良久，長長嘆了口氣說，你對死亡記憶能記得如此清楚，看來有進化成高階魘的特質，從此就能無懼死亡長生不老了。
我心中大喜，只是不明白他為什麼要嘆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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