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果子確實很香，很誘蛇。
但警惕心比渴望先一步湧上心頭，角蝰首領立刻意識到不對。
這些小果子不是食物，是武器。
於是在接下來，它不僅要抵抗枝條的攻擊，還要躲避這些不知下一秒會從哪個方向飛來的小果子。
哩哩專門將它們掛在碎石堆的縫隙裡，等角蝰首領經過的時候彈起來。
它們大部分被躲開，落在地上。
但依舊有零星幾顆順利沾在它的傷口上，順暢進入體內。
霎時間，從骨頭縫裡往裡鑽，想把皮膚撕開的痛和癢，讓角蝰首領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的抽搐。
這種正在被吃掉的感覺讓它覺得恐慌，它下意識往通道深處退。
他需要空間和時間把身體裡那些小果子弄出來。
枝條追著它，從兩側包抄。
角蝰首領用身體撞開它們，意外的被甩進蛇卵培育室。
在這裡，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
不是血腥味，而是類似食物般微微甜意的腥。
地上到處都是蛋清白黃的痕跡，沒有一處是乾淨的。
其中大部分還是黏的，混在碎石和土塊裡。
角蝰首領一下子認出，這些全是被砸碎的蛇蛋。
那兩顆死在外面的精英級同類生前試圖保護的，擁有精英級天賦潛力的蛇卵，不知道在哪一堆碎片裡，同樣變成毫無生氣的死物。
甚至可能在它想要衝進來搶出去之前，它的目標就已經被異植毀滅。
蛇尾還沾著地上的蛋液，冰涼黏膩。
這個意識讓角蝰首領甚至一瞬忘記了自己正在戰鬥。
在進入蛇窟之前，金鼬首領說它聞到了很多活物的味道。
它以為是異植堵住了許多想要逃生的族人。
現在想來，那些氣味大機率是蛇卵被毀時散發出的腥味，被金鼬首領誤以為是蛇窟深處還有許多活著的角蝰。
天賦最高的蛇卵被毀，族群高層戰力死亡，讓角蝰首領在哩哩鑽進蛇卵培育室愣神片刻後，便開始主動和它扭打起來。
它不在乎鱗片碎裂了幾塊，血洞又多了幾個。
那些金黃色的細小枝條還在它體內蠕動，像無數條貪婪的蛆蟲，一口一口地啃噬它殘存的生命力。
它只想咬住那株異植，哪怕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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