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好,懷孕的是你,我不願為這樣的人生兒育女。”甘棠已經沒了羨慕,苗允搖了搖頭,“不過是個皇子罷了,就算我們沒有親生的,照樣可以拉攏一個嬪妃去生育皇子,扶持她的孩子上位。”
當然,有親生的最好。
甘棠點了點頭,不過苗允的肚子已經大了,要瞞不住了。
終於在正月十五,元宵佳節上,苗允忽然乾嘔,隨即太醫宣佈她有孕三個月。
皇帝眼神一暗,還是被敏銳的甘丞相捕捉到了,“好!甚好!還比皇后有孕,早了一個月!傳旨,晉苗賢妃為淑妃!苗將軍,你生了個好女兒啊!”
“哈哈,多謝陛下!”苗將軍起身行禮,甘丞相拍馬屁,“還是,皇后娘娘福澤深厚啊!”
接著,苗將軍瞪了甘丞相一眼,兩個老狐狸演戲,愣是給皇帝騙了過去,皇帝看甘棠的神色,也是有些怏怏不樂。
甘棠之前在家中被教導的喜怒不形於色派上了用場,自從苗淑妃宣佈有孕,嫻貴妃就常常來找甘棠,話裡話外是傳授經驗,讓甘棠去好好照顧苗允的。
甘棠繃不住了,不搭理她走了。
果然陶夫人又進宮了,擔心再出來一個庶長子。
皇帝反應更快,他二話不說,忽然追封了朱宜修三歲夭折的兒子為懷王,算是把這夭折的孩子也算進了齒序。
此刻的皇帝還游移不定,他不想苗允生下皇子,但又不能狠心殺掉自己的孩子,太后已經差人來請他了,經過頤寧宮一個時辰的密談,最終皇帝相信,苗家不臣。
“不如借甘德妃之手......”皇帝的話被太后打斷了。
“不可,外朝的兩個老狐狸演戲呢,你要讓端貴嬪去,她是齊家女,苗家也會忍讓的。”
可惜苗允討厭這個只會巴結皇后的小人,她只覺得甘棠才假意遠離了自己,齊月賓就巴巴地湊上來,絕對沒安好心。
“你我二人,同出將門,本該互相扶持。”
“扶持什麼?我最討厭你這起子小人。”終於等到一個午後,齊月賓端來一碗參湯,苗允直接甩了她一巴掌,紅翎腳步輕,跟了這弱柳扶風的將門之女一路,看著她臉色沉重地從嫻貴妃的昭信宮出來,又去了儀元殿,這才躊躇著來到宓秀宮附近。
素心身手敏捷接住了參湯,雖然灑了一些在衣袖上,但總體還有半碗在。
齊月賓急了,“妹妹,不管你如何想我,這都是嫻貴妃用了上好的藥材熬煮了,陛下也在嫻貴妃處,讓我幫忙送了來的。”
眼見齊月賓說謊,苗允更加確信了,因為皇帝在皇后有孕後,從不去嫻貴妃那裡,所謂近水樓臺先得月,即便嫻貴妃想再要一個孩子,皇帝也未必肯。
“是麼?我怎麼不信?皇后有孕後,陛下日日都在皇后那裡!你敢撒謊!說,這藥是不是你端來陷害陛下的!”
齊月賓瞪大了眼睛,她已經想好了退路,再不濟,可以甩鍋給朱宜修,反正是朱宜修熬的藥,結果沒想到,她敢讓自己揹負欺君的罪名。
很快事情鬧大了,來的太醫裡面,有一個溫太醫,是個老頭子了,他診出,這安胎藥裡面,加了十足的麝香。
皇帝面色凝重,這端貴嬪真沒用,甘德妃驚呼,“端貴嬪怎麼會來害苗淑妃?她自己不能有孕,誰有孕就害誰嗎?”
說完,甘棠忽然意識到不對,捂住了嘴。
“你說什麼?”皇帝瞪著甘棠,難不成,她知道什麼?端貴嬪真有謀害皇嗣的心思,她整日在柔則身邊......
“啊,我是說,懷王臨死前,她曾去探望了好幾次懷王呢,說不準,是她自己晦氣呢!”
朱宜修死死地盯著齊月賓,齊月賓苦笑,蠢貨,你兒子是自己高熱死的,還不明白嗎?我們都中了甘棠和苗允裝不和的計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