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朱家流放去了嶺南後,反而關係變好了,原本剛強的夫人陶氏病倒了,宜修和柔則相互扶持,柔則也不學驚鴻舞了,變成平民後,宜修上山採摘藥草賣錢,柔則則是拿起了從前母親最不願她碰的針線活,開始貼補家裡,京中的撫遠將軍府的小將軍還記掛著柔則,雖不能親自送東西來幫助,但也努力疏通關係,為朱家打點好了路途的一切費用,柔則心中感激,但朱家依然不能再和撫遠將軍府有可能了。
“陛下的怒火,怕是幾年都不可能消散,即便陛下日後赦免,怕是我們也早已二十多歲了。”宜修擔心柔則傷春悲秋,沉浸在痛苦之中,那樣自己就要一個人擔起照顧全家的責任了,她是不打算嫁人,如今變成平民了,僕人全部遣散,怕是父母也不願丟下這個苦力,只是柔則,南行一路艱苦,宜修無法全部顧及,柔則畢竟照顧過她,她也不希望柔則和其他流人一樣,死在路上。
好在柔則離了京城,眼界也開闊了幾分,“他是小將軍的兒子,我與他只是幼年的情誼,他的父親是大將軍,將軍府都要避嫌和我們斷絕關係了,更何況是他呢?宜修你放心,我不會讓你一個人擔負起整個家的。”
後來,陛下為撫遠將軍府的幼子賜了婚,是苗將軍的女兒,苗小姐也是爆裂脾氣,撫遠將軍的兒子擔心夫人日後對柔則不利,便燒燬了關於柔則的全部記憶,兩人婚後倒也和諧,皇帝很滿意李成楠的懂事,也很滿意自己賜的婚事。
宜修後來不光光是採摘藥草,又去醫館當學徒,後來也坐堂給病人看病,她爹雖然咕噥這男女大防之類的話,但陶夫人刺他,“有本事,別花你女兒掙的錢啊。”
柔則發現嶺南官宦小姐不少,但教書的女先生稀缺,不少人家聘請了柔則去教授女兒們琴棋書畫,柔則說自己也不是全然擅長,比如書法最好的其實是宜修,但宜修抱著藥罐子,說自己早已不練字多年了,成為醫者後,字跡更是龍飛鳳舞起來。
回家的車馬上,有人和玉姝說起了今天的趣事,“大小姐也不知道為何,一直在打聽曾經朱家的事情,說起來,大小姐長相和朱家的大小姐很像呢!”
“瞎說,朱家的大小姐天仙一樣的才貌,只可惜被連累了。”
玉姝若有所思,接著侍女又說起撫遠將軍家的公子迎娶苗將軍的女兒的事情。
幾日後,玉姝又被召進宮來,卻發現皇后養在膝下的齊月賓不在了,“齊姐姐呢?”
“她及笄後,便出嫁了。”玉姝得知是嫁給了慶國公的次子,但家裡並不讓她去送一份禮物,定勳侯齊不遲又有後人進宮了,這次是虎賁將軍齊敷的二女兒三女兒,是繼室夫人所生的齊月宣、齊月宥。
當初齊月賓10歲進宮,被養在琳妃膝下的時候,她的妹妹尚在襁褓,然而養在琳妃膝下,終究成了一個汙點,齊家必然要有女兒進宮的,但人選不再是齊月賓,而在齊月宣和齊月宥裡面選。
齊月宣7歲,齊月宥更是才5歲,因為在隆慶十年的動盪中出生,齊敷也曾被琳妃拉攏,擔心連帶受罰,好在皇帝並未再大開殺戒株連更多人,所以為女兒起名齊月宥,感念帝王寬宥之意。
然而這樣年幼的女兒,也被迫和父母分離,送進宮中養在皇后膝下。
“娘,她倆怪可憐的,還是送回去吧,她們的爹孃也會想念他們的。”玄清拉了拉皇后的袖子,皇后於心不忍,但皇帝搖搖頭。
“爹爹,她們是有人要以後做我的太子妃嗎?可我不喜歡她們,我喜歡玉姝妹妹。”擺夷是一夫一妻制,舒貴妃成為皇后之後,皇帝便再也沒有寵幸其他嬪妃,玄清也有了這個心思,不過他到底是年紀小藏不住事,就這樣把自己的歡喜說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