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她迷信也好,說她迂腐也行——反正她覺得還是儘量避免這些不太好的猜測比較好。
“萬一我被徹底同化,變成地洞裡一隻沒腦子的田鼠爪子?”
虞時玖不太在意勾了勾嘴角,似乎想開個玩笑,但他的眼睛裡卻沒有多少笑意。
“玲玲姐,我知道你是關心我,擔心我會被汙染徹底同化,但我們也不能一直這麼等下去了。”
他頓了頓後道:“至少在我真的被‘同化’之前,我還是能清晰感覺到它們在哪,說不定也能稍微影響它們一點模糊的傾向?安姐,陳哥,玲玲姐,寒哥,這是我們目前可能擁有的、唯一一點的資訊優勢,方有花她們肯定沒有這個。”
“……”
幾人沉默不語。
他們也知道虞時玖說的是事實,沒辦法反駁。
畢竟現在「活著」和「永珍之眼」間的差距並不大。
何玲玲默然垂眸,手指無意識地捻著衣角。
理智告訴她虞時玖說得是對的,但情感上她又有點沒辦法接受讓隊友去冒這種險。
……但贏的活路確實是需要隊友去探的。
“先不說這個。”
安潔突然出聲打斷他們的爭論,她看向何玲玲,沉聲道:
“玲玲,你覺得拇指姑娘今晚有可能……願意和我們談談嗎?單獨地那種。”
何玲玲聞言回想起拇指姑娘看到舊草編手環時的細微反應,以及她哼唱那首與深夜女聲同源的歌謠時的神情。
“有可能,但需要契機。”
何玲玲理智分析道,“她現在害怕老田鼠,也害怕即將到來聯姻的鼴鼠,我們現在唯一的又是在於明面上的這位拇指姑娘對我們沒有惡意……至少沒有表現出直接的惡意吧。”
“甚至有一些隱藏極深的、或許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期待?如果按照我的想法,我認為可以想辦法讓她相信我們有能力可以幫助她對抗她所恐懼的東西,哪怕只是一點可能性也行。”
何玲玲迅速說完一堆話,等待四人的反應。
“讓她看到時玖胳膊上的汙染?”
陳毅突然道,“時玖胳膊上的那些毛髮和‘爪子’的汙染同源,拇指姑娘又和‘她們’有關聯……說不定在看到時玖的狀態後,她能聯想到我們在可以對抗老田鼠……這能不能打破她一點心理防線?”
陳毅的的想法有些殘酷,但確實有點讓人心動。
虞時玖無所謂地聳聳肩(動作牽動了左臂,又是一陣令人煩躁地刺癢)。
“我完全沒意見,反正到最後該瞞不住還是瞞不住,這毛長得還挺快。”
他說著處於稍微拉開一點纏著的布條,露出手腕上方,那裡黑黃色的毛髮已經增長相當濃密,並且毛髮下本該白皙的皮膚顏色也開始變得暗沉粗糙了很多。
許寒看的倒吸一口涼氣,有些難受地別開眼。
“天吶時玖,你這,你這看起來有點太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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