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扣!
金誠在第12層集裝箱的長廊之中行走,這個所謂的長廊只有不到兩米的寬度,這個長廊的每一處都用油漆畫滿了各種各樣的東西。
或許是某些天真意味十足的塗鴉,又或者說是一串意義不明的字元,又或許是某些幫派的標誌,也可能是某些扭曲姿態的東煌成語。
金誠一路向前走著,一路伸手不斷扣動著旁邊的房門,他的眼睛微微眯著,只留出了一條縫,他就那樣走走停停,每踏出一步,每敲擊一下,都得停滯一瞬,然後才繼續向前走出。
那些房門沒人開啟,但是他也不需要有人開門,他只需要用自己的耳朵那就夠了。
他的耳朵很敏銳,隨著他的敲擊,聽著那些房間裡面的回聲,他就能夠大概判斷得出房間裡面有幾個人,就彷彿是聲吶迴響一般的能力,儘管他利用這種方法探查到的空間是模糊不清的。
但那也夠了,他只需要判斷房間裡面的人對於他敲擊時的反應,也就能夠得出房間裡面的到底是什麼情況。
畢竟很多人在聽到那一聲槍響的時候,沒有反應,也有人在第一時間摸出了武器,瞄準了他所在的方向,更有人悄悄的縮了縮身子把自己藏進了安全的角落。
突然……他停了下來,緩緩扭頭。他聽到了一絲急促的呼吸,更聽到了那不斷鼓動的心臟。
隔著一堵牆,他感覺到了他和上對面那個人對上了目光,然後他聽到了槍械上膛的聲音。
那剛剛向前邁出落地的腳掌猛的發力,將身體向後推了出去。
幾乎同時,牆體被子彈貫穿,子彈的軌跡精準的鎖定了他先前所在的方向,隨著這一聲槍響的響起,這棟由鐵皮包裹而成的集裝箱大樓一瞬間就活了過來。
先前那些悄悄將武器瞄準他的人都活動了起來,那是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集裝箱的傳遞。
可就在暴動即將響起的瞬間,金誠抬高了音量喊了起來,聲音順著他的腔肺共鳴,如同雷霆一般爆鳴。
“別動!”
“這場架是我的架,你們幫我也就罷了,可如果你們是我的敵人,我還是那句話,軍隊會開進來。”
這一聲高呼在長廊內部不斷迴響,也就是在看聲音停頓下來的瞬間,先前那浮躁起來的聲音也就跟著停了下來,這彷彿是被摁下了休止符一般。
唯獨只剩下那一個最初還在開槍的那人依舊還在瘋狂的射擊。
子彈一顆又一顆的貫穿集裝箱做成的樓體,金誠只是突然身體俯低,腳掌猛的捲曲,然後發力,讓整個人傾斜著接近45度的仰角向前彈射而出,與此同時,他的拳頭猛的蓄力,隨後一拳頭向著那處集裝箱所在的位置轟擊而出。
那劇烈而又扭曲的碰撞聲在那一小塊集裝箱的內部轟鳴,隨後又順著樓體之間的連線,在整個大樓內部迴響。
金誠的身體順著拳頭轟擊而出的反作用力彈射而出,在半空他整個人蜷曲調整了身體的方向,他利用轟拳而出的手掌向後一按,隨著手掌再度發力,他整個人蜷曲著身體,猛的伸直雙腿向前蹬出。
金誠飛射進入那個房間,房間裡拿著槍的男人此時已經把槍丟在了地上,他整個人跪在地上,只是晃動著自己的大腦,用自己的手掌捂著自己的耳朵。
先前那一聲牆體被轟爆的爆鳴,彷彿是天雷在他的耳邊直接炸響了一般,他那經過精密機械改造過後的機械耳蝸,恰巧在當時正在以全功率運轉著,將那爆鳴的聲音以最大程度接受了進去,讓那聲音透過他的耳朵,在他的頭骨內部直接轟鳴,彷彿他整個大腦都炸開了一般,徹底奪走了他的意志。
金誠穩穩落地,身體一扭,拳頭向後回縮,然後再一次一拳頭轟出。
東風再次吹拂。
拳頭帶著那狂暴的氣勁,落在男人的胸口位置,男人的身體瞬間下凹,整個軀幹位置,形成了螺旋狀的下凹傷痕,跳動的電光在那傷痕之中不斷閃動,機械零件崩碎彈出扭曲形變,在衝擊之下向後倒飛而出,惡狠狠的撞在了牆上,大半個身子嵌進了牆體之中。
可這個男人,並沒有像先前那個男人身體徹底崩潰。
金誠眯著自己的眼睛,輕聲唸叨:“你不是機械飛昇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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