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身上掉下來的一塊肉,夏穎瑩就是再生氣,也不能真的不管女兒的死活。
只是方才連著高度集中精神處理廠裡的公務,又憋著滿肚子焦慮與怒火,她這會沒了爭辯的氣力,只繃著臉坐在那生悶氣。
葉裳瑞可不捨得放她獨個兒憋氣,走過來輕摟著她的肩膀,柔聲安撫道:“阿瑩,彆氣了,孩子還小,做事難免衝動了些,你別跟她一般計較。等回頭尋到了人,咱們好好跟她說道說道,她自會明白自己錯在哪裡。”
“我倒是不想和她一般計較,可她現在人在哪裡呢!?”
在事關女兒安全這件大事上,夏穎瑩全然沒了往日穩如泰山的淡定,聲音微啞,透著難以掩飾的脆弱,“也不知她是真不懂事,還是真有這麼狠心,到現在也不給我們個電話,哪怕報個平安,讓我知道她沒事也好啊!”
葉裳瑞不想和她唱反調,卻也不能不實事求是地替女兒解釋了兩句,“我們剛剛一直在通話中,三寶就是想聯絡我們報平安,也得等我們打完電話不是?”
夏穎瑩抿緊嘴角沒接話,胸口微微起伏著,也不知聽進去了沒有。
葉裳瑞仔細觀察她神色的變化,試探地問道:“要不,我打個電話回家問問,沒準她尋不到我們,給媽他們打電話了?”
夏穎瑩眼神閃爍了一下,雖然還是沉默著,但那緊繃的嘴角稍稍鬆弛,顯然是默認了這個提議。
葉裳瑞立即拿起剛放在書桌上的大哥大,抬手就想按下那一串無比熟悉的阿拉伯號碼,結果大哥大卻先一步響了過來。
這時候大哥大還沒有來電顯示的功能,大概是父女連心的緣故,葉裳瑞預感這是女兒打來的,忙不迭按下了通話鍵。
不等他開口,話筒裡率先傳出葉詩濰那迫不及待地喚聲,“爸爸!”
終於聽到女兒的聲音,葉裳瑞懸掛已久的心,終於得以落回了原位,他長舒了一口氣,問道:“三寶,你現在在哪?”
聽到父親那熟悉溫和的嗓音,葉詩濰鼻間一酸,眼淚差點沒掉下來。
費了好大的勁,她這才壓住哭聲,囁嚅道:“我坐過站了,大哥大也沒電了,這會在車站裡等下午的車去羊城……對不起,爸爸,都是我不好,讓你們擔心了……”
對於這個一聲不吭離家出走的女兒,葉裳瑞心裡不是沒有責怪,可是聽到女兒那帶著哭腔的聲音,所有的責備都瞬間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心疼。
他放軟了語調,和聲問道:“沒事就好,以後別這麼衝動了,為了找你,你媽媽昨天到現在都沒吃什麼東西,昨晚也一夜沒怎麼閤眼,眼睛都熬紅了。”
葉詩濰呆呆地聽著,積攢在眼底的淚刷地滾下來,抽抽噎噎道:“對不起,我知道錯了,以後我再也不會了……”
夏穎瑩耳朵沒聾,自然聽到了葉裳瑞的話,沒好氣道:“別替我賣慘,我吃的好睡的香,可沒受那逆女的影響!”
作為全天幾乎形影不離的枕邊人,葉裳瑞哪能不知真相,無奈地搖了搖頭,問道:“你和三寶說兩句?”
“有什麼好說的!我現在氣得慌,跟她無話可說!”夏穎瑩臉扭向另外一邊,故意揚高了音量,讓話筒那邊的人也聽了個一清二楚,“她要真心中有愧,就拿出點誠意,親自到我跟前再認錯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