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詩濰這會幾乎被滿心的愧疚壓得喘不過氣,忙不迭應了下來,“爸爸!你跟媽媽說,我下午就搭最近的火車去羊城,不誤點大概晚上八點能到!到時不管媽怎麼罰我都成,我絕無怨言!”
她說這話時,葉裳瑞特意將話筒移到夏穎瑩耳邊,讓她也聽了個一字不落。
夏穎瑩哼了聲,雖然嘴上不回話,但緊繃的眉眼卻徹底鬆了開來,顯然對女兒的乖順十分受用。
葉裳瑞收回大哥大,細細地叮囑女兒好些需要注意的問題,這才安心結束通話了電話。
工作暫時告一個段落,女兒也平安尋到,只等晚間匯合,夫妻倆總算有了幾分閒情,開始計劃接下來該怎麼享受生活了。
夏穎瑩伸了個懶腰,頗有些遺憾道:“其實老謝昨天點的菜很合我的口味,可惜我那會只顧著惦記三寶,都沒吃多少,現在想想,真是太浪費了。”
她是正宗粵菜的忠粉,一直都想來羊城大吃特吃,雖然系統裡的自助餐廳菜系豐富,但一方水土有一方的美食,她還是更期待來當地的美食店一嘗究竟。
葉裳瑞笑笑,溫聲道:“過去也不麻煩,你真想吃,我們一會再去一趟便是。”
夏穎瑩打了個哈欠,懶洋洋道:“算了,我累了,一會隨便吃點補個覺,晚上還得去車站接那丫頭呢。”
葉裳瑞將她額前的劉海撥到耳後,聲音透著幾分心疼,“你昨晚幾乎沒怎麼閤眼,肯定累壞了,晚上我去接三寶,你留在酒店好好休息吧。”
夏穎瑩嗯了聲,正要再說點什麼,茶几上的大哥大忽地響了起來,以為是廠裡打來的電話,結果接起一聽,那頭竟是華一愷焦急的聲音,“瑩姐,找到三寶了嗎?”
夏穎瑩頓了一頓,回道:“找到是找到了,但那丫頭坐過了站,得晚上八點才到羊城,到時阿瑞去接她。”
話筒那邊的人靜了幾秒,才聽到華一愷慶幸道:“找到就好,不然我得馬上趕去和你們一起找她了。”
夏穎瑩哼笑了聲,道:“你過來幹嘛?她這次離家出走,本就是為了跑去港城找你,你要過來了,豈不是要跟她生生錯過了?”
她無意遷怒,但這事說到底也是華一愷引起的,不埋汰兩句,她心裡氣不順。
華一愷也理解她的心情,誠懇道:“對不起,瑩姐,我要是事先知道三寶要來港城,我肯定勸她打消念頭,好好地待在京市,但她沒說,我也沒察覺到,才鬧成這樣。”
夏穎瑩輕嘆了口氣,幽幽道:“我知道,三寶這丫頭從小主意就大得很,是她自己衝動任性,與你無關。”
華一愷卻不這麼認為,神色堅定道:“不管怎麼說,這事我有責任,回頭我會和三寶好好溝通的。”
“別大包大攬,你能有什麼責任?”夏穎瑩揉著酸脹的太陽穴,頗有些頭痛道:“是我和阿瑞沒教好女兒,真要追究,也是我們做父母的責任。我們又不是不清楚狀況,總不能怪你太招人眼,把我們家丫頭迷得神魂顛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