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抵達謝家的別墅時,謝禮然和謝琥還在應酬未歸,接待夏穎瑩一家三口的,是個姓李的中年大叔。
知道這三位是主人家的貴賓,李管家全程恭敬客氣,一言一行都透著周到和禮數,按照謝禮然的吩咐,把他們帶去二樓視野最好的客房裡歇息,又細心地交代了些飲食起居的事宜,這才退了下去。
雖然下午睡了近五個小時,但洗完澡躺上床後,夏穎瑩依舊被睏意侵襲,葉裳瑞側身躺在她的身邊,望著她輕閉的雙眼,聲音極輕地問道:“阿瑩,你方才……對三寶是不是過於嚴厲了點?”
夏穎瑩睜開眼對上他詢問的目光,不答反問,“怎麼?你覺得是我小題大做了?”
葉裳瑞眸光閃動了下,沒有直言否認。
夏穎瑩幾不可聞地輕嘆了一聲,抱著薄被坐起身靠在床屏上,語氣地多了幾分幽怨,“旁人不理解我也就算了,怎麼連你也不懂我?”
“我當然懂你不管做什麼,都是為了三寶好。”葉裳瑞也跟著坐起來,正視她的眼睛,聲音越發輕柔,“只是三寶現在年紀還小,很多事就算跟她說的再清楚,她也吃不透,我擔心到最後會變成禮然說的適得其反,反倒激起她的叛逆心。”
“她是咱們的女兒,我也不想對她太嚴厲。”
想到女兒方才那茫然失措受傷的眼神,夏穎瑩心裡也泛起幾分不忍,嘆氣著道:“但不狠點心她聽不進去,萬一她往後和一愷之間有什麼變數,就她現在這個心理素質和認知,哪裡承受得住?”
她當然相信華一愷的為人,可這俗世之中,從來都不缺這樣或者那樣的誘惑。
世事無常,一輩子的時間又那麼長,誰又能預料到以後會發生什麼?
不管是以前的舊朝代,還是如今改革開放後的新年代,女子相比男子,總是多一些不容易,她不希望自己這兩輩子吃過的苦見過的難,會發生在女兒的身上。
她盼著女兒能時刻守住本心,哪怕華一愷不在了,或者變了心有了別人,女兒也能積極勇敢的面對一切。
葉裳瑞安靜地聽完她的話,神情漸漸地變得若有所思。
夏穎瑩等了一會沒得到他的回應,伸手捏了捏他的臉,佯裝生氣道:“你在發什麼呆呢?我在跟你說話呢!”
葉裳瑞失笑,握住她作怪的手拉下來,回道:“我沒在發呆,只是在想著……當年在稜平村,若是我讓你患得患失了,你會不會乾脆直接放棄我?”
“當然會呀!”夏穎瑩應得不假思索,理所當然道:“我的時間這麼寶貴,你要是太難啃,我就專心搞錢!只要有了錢,還怕找不到好男人嗎?”
見葉裳瑞臉瞬間黑了一大半,夏穎瑩清了清嗓子,忙找補道:“也不會太乾脆啦,至少會努力爭取個兩三次,如果你實在不樂意,我也不能強你所難,對吧?”
葉裳瑞卻不買賬,抿緊唇躺下來背對著她,用沉默抗拒回答她這個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