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從光亮處挪回,眉頭就皺了起來,從這裡過去,這一路竟然佈滿了一個個尖銳的黑色石片,好像一把把利刃插在水底,只比水面高出來一點,很容易將充氣船割破。
沒有廢話,三人從船上下來,讓孫德勝收起了揹包,接下來只能靠著雙腿走過去。
真正靠近了那些石片才知道,這些石片竟然是天然的鐵礦石形成的,厚的有手掌厚,薄的只有紙片那麼薄,特別是露出水面的竟然好像磨出來的刀尖,這是天然的陷阱之地。
最糟糕的是河床上還有一些腐蝕斷掉的石片,導致我們不敢大步,要是一腳踩下去,說不定靴子都要被刺穿,只能要一步一步的朝前挪。
越往前石片就越密集,我們只能加著小心,但是腳下有的地方下腳都不行,只能不斷地繞行,明明看著光亮處越來越近,卻半天又靠近不了。
“那是什麼?”孫德勝的聲音突殊的響了起來,循著他的手指方向,我隱約的看到了一塊黑影藏在水下。
運足目力看過去,那黑影因為水紋有些變形,不過我怎麼感覺有點像一個人影?
“好像是個人……”丁瑤的聲音有些不太確定,畢竟幾十米的距離,又是在水面以下。
要走過去有些吃力,不過還是有辦法看清楚的,掏出手機放大倍數,雖然因為昏暗還是看不太清楚,但是卻已經分辨出來,那的確是一個人,準確的說那是一具屍體。
屍體的出現讓我們登時警覺起來,腳步也刻意的放緩了。
這幾十米也用了十幾分鍾才算是靠近,離著五米左右的距離,藉著強光手電我們看清楚了屍體,那是一個矮個子的中年人,可惜頭臉朝下看不清模樣。
即便是看不見臉,丁瑤也認出了是誰,眉宇間變幻長長地吐了口氣:“應該是楊雄……”
“辰州楊家的那個楊雄?”孫德勝知道這個人,心中有些震驚。
丁瑤點了點頭,辰州楊家幾百年的傳承,出名是因為楊家是趕屍的,不過道上的名聲卻是下坑的倒爺,在江南一帶名聲很大。
楊雄是丁教授邀請的一人,在這個約幫算是拔尖的幾人,沒想到死在了這裡。
“他身上有火銃傷……”我不知道楊雄的情況,注意力就放在了屍體上,仔細打量就發現了情況,在屍體的後心有一處傷口,憑經驗我感覺是火銃傷。
話音一齣,丁瑤和孫德勝都是一僵,丁瑤手抬了抬,孫德勝退後了一步,揹包已經移到了胸前,只有我恍若未決,還在研究著屍體的死因。
可能屍體真正致死的原因是插在身體裡的十幾個石片,那應該是楊雄中槍之後朝前倒下去,直接刺穿了身體,導致一命嗚呼。
腦海中模擬著當時的情況,楊雄應該是被人從後面開槍,子彈貫穿了胸腔,中彈後朝前倒下,被石片刺成了刺蝟。
一想到背後我才忽然意識到場面忽然安靜了,背後猛地泛起冷汗,嚯的回身看到了氣氛有些詭異的兩人,特別是丁瑤手微微抬起的動作更讓我打了個突。
丁瑤的手虛抬著,我想起了她腰間有一把手銃,而孫德勝縮著脖子,利用揹包保護自己的樣子,手中也多了一個木匣子,我雖然不知道那是什麼,但那絕對是要人命的武器。
怎麼就一下子要動手,不過想到死去的楊雄我就明白怎麼回事了,孫德勝不希望成為楊雄。
對於孫德勝的擔心我也明白,一路走來丁瑤心狠手辣是不爭的事實,而且越到出口丁瑤越是可能下死手。
如果僅僅是一些古董文物,或許丁瑤還不會動殺心,但是那條金礦的存在,總會有人為財帛動心,楊雄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三人的沉默讓時間一點點過去,我都不知道該怎麼破局,因為我也沒把握丁瑤沒動殺心。
就在三人僵持的時候,忽然一陣水聲驚擾了我們,也打破了我們之間敵對。
水聲從我們身後幾十米傳來,一開始只是水滴濺落的聲音,很快就成了細小的水流,等我們緩過來的時候,已經成了嘩啦啦的水流。
循著聲音望過去,三人同時臉色大變,從兩側的石壁上的縫隙中流出了清水,這會已經凝成了水流,而且在迅速的變粗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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