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心裡有數就好!咱們繼續走吧。”許澤見她這樣說了,也不再多說什麼。
“嗯。”蘇明玥應了一聲,重新發動車子。
山路蜿蜒,沒過多久,一座矮房便出現在前方。牆皮斑駁,只正中央用紅漆寫著個“佛”字,若不是這點,任誰都會以為是座普通的農家平房。
“這是廟?”蘇明玥看著眼前的建築,有些意外。
許澤點頭:“對,這是胖子師父的廟。我跟他約好了,來幫著給佛像鍍金身。”
“可真夠寒酸的。”蘇明玥咂了咂嘴。
許澤笑了笑:“這你就不懂了。修行不在乎地方豪不豪華,在乎心誠。心誠了,茅棚也是道場。”
“我又不懂這些。”蘇明玥撇撇嘴,把車停在路邊。
“到地方了,你趕緊回去吧。有事給我打電話。”許澤推開車門,腳步輕快地跳下去。
“好。”蘇明玥揮了揮手,車子很快匯入遠處的車流。
許澤雙手插兜,嘴裡吹著不成調的口哨往廟裡走。跟蘇明玥把話說開後,心裡那塊懸著的石頭落了地,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推開吱呀作響的木門,就見戒色正撅著屁股,小心翼翼地往一尊一人高的佛像上貼金箔。
他動作笨拙,手指捏著金箔邊角,半天都沒對準位置,額角卻已滲了層薄汗,瞧著倒是格外認真。
“胖子。”許澤喊了一聲。
戒色猛地回頭,臉上沾了點金粉,像只花臉貓:“澤哥,你可來了!快過來搭把手,我這好些年沒幹過,手都生了。”
“玄空大師呢?”許澤走近了些,打量著佛像。
“師父去鎮上了,給一位香客做法事。”戒色擦了擦汗,指了指旁邊堆著的金箔,“說讓咱們先弄著,他傍晚就回來。”
許澤拿起一張金箔,指尖捻了捻:“行,我來搭把手。”
許澤和戒色本就不擅長這細緻活兒,沒一會兒就浪費了大半金箔,佛像連半面都沒貼完。
許澤終於耐不住性子,把刷子一扔:“媽的,不幹了!這種磨人的細活,我實在伺候不來。”
戒色抬眼瞥了他一下,嘴裡吐槽:“澤哥,做這事得有耐心,還得持久,你這樣咋成?”
許澤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道:“行,那你來。別光拿著刷子塗膠水,倒是把金箔貼上去啊。”
戒色手一頓,撓了撓頭:“這種細活,我也不太行……”
“那你廢什麼話?”許澤從兜裡摸出煙盒,丟給戒色一支,“要不歇會兒,等你師父回來再說。”
戒色把煙叼在嘴裡,嘿嘿一笑:“確實累了,歇會兒也好,師父不會怪我的。”
兩人並肩坐在廟門的門檻上,剛點上煙,就見一輛黑色轎車停在了廟外。
一個三十歲左右的女人快步走了進來,身姿窈窕,眉眼精緻,臉上帶著種久經世事的從容氣質,只是眉宇間藏著幾分難掩的愁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