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澤正埋頭吸溜米線,手機突然“嗡嗡”震動起來。他放下筷子拿起一看,螢幕顯示戒色的電話號碼。
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立刻炸響一聲怒吼:“臥槽!你可算接了!老子打了十幾個電話全在通話中,你手機是擺設啊?”
戒色的大嗓門穿透力極強,旁邊的麻天賜都皺起了眉,顯然能體會這種急著找人卻打不通電話的焦躁。
“剛才在打電話,不會等會兒?”許澤慢悠悠地說。
戒色吸溜鼻涕的聲音傳來。 “等個屁!我到南疆了!說好的發位置呢?老子在車站凍得跟孫子似的!”
許澤一拍腦門,才想起把這茬給忘了。早上戒色說今天到南疆,讓他到了給發定位,結果一忙就拋到九霄雲外了。
“不好意思,忘了。”他乾咳一聲。
電話那頭傳來磨牙的聲音:“你現在在哪?”
“南疆夜市,過來吧,我請你吃口熱乎的。”
“等著!”戒色“啪”地掛了電話,看樣子是真急了。
“澤哥,你朋友要來?”麻天天見他掛了電話,好奇地問。
“嗯,一個胖子。張小姐,幫忙再上一份!咱們接著吃,等他一會兒。”許澤繼續往嘴裡扒米線。
麻天天點點頭,也學著他的樣子大口吃起來,剛才擔心李老師的陰霾散了不少,米線的香氣徹底勾出了食慾。
張文靜轉身又開始下米線,不一會兒,一碗米線又出鍋了,她把米線放到桌子上,湊到麻天賜身邊,聲音輕輕的:“天賜哥,你過來一下。”
“小靜,咋了?”麻天賜抬起頭,眼裡帶著疑惑。
張文靜沒多說,拉起他的胳膊就往三輪車那邊走:“跟我來就知道了。”
麻天賜拗不過她,被她拽著走到車斗旁,臉上還帶著點不好意思的紅。
許澤一邊吸溜米線,一邊用餘光瞟著那邊,耳朵悄悄豎了起來。
就見張文靜彎腰掀開三輪車的座墊,從裡面摸出一個小布包,開啟來是幾張疊得整齊的鈔票,要塞給麻天賜。
“天賜哥,這些你拿著。”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還是飄進了許澤耳朵裡。
麻天賜趕緊把錢推回去,頭搖得像撥浪鼓:“小靜,我現在不缺錢了,真的!你不用再給我了,之前已經欠你太多了。”
“跟我還說什麼欠不欠的!你快拿著,不然我要生氣了。” 張文靜把錢往他手裡按,語氣帶著點嗔怪。
“我真不缺!”麻天賜的臉漲得通紅,硬是把錢塞回她布包裡。
兩人推來搡去,許澤看得更納悶了:這女人到底想幹嘛?
“天天,你哥跟這個張文靜認識多久了?”他壓低聲音問。
麻天天搖搖頭:“不知道,好像認識挺久了,我哥說她命苦,爸爸走得早,帶著弟弟過日子,白天在超市上班,晚上出來擺攤攢錢。”
許澤眯起眼,看著張文靜的背影。他總覺得這個張文靜不簡單,剛才觀察她的面相和氣色,明明是養尊處優的貴女,卻偏要扮成擺攤小販,還對麻天賜格外關照,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