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路邊,長春天師瞅著那輛閃得晃眼的跑車,轉頭看向許澤:“徒弟,這是你的車?”
“對啊!”許澤拍了拍車門,滿臉得意。
“你不是打小在孤兒院長大的嗎?有這能耐買得起這種車?”長春天師眯著眼打量,語氣裡帶著懷疑。
“這是我老丈人的,他有錢!”許澤連忙拉開副駕車門,“師父您請。”
“你這是吃軟飯?”老天師眉頭一挑。
許澤的手僵在門把上,臉瞬間漲紅:“師父,您這話說的咋這麼難聽!我們這叫相互扶持,共築愛巢,懂不懂?”
“行了,吃軟飯都讓你說得這麼清新脫俗。”長春天師彎腰坐進副駕,“往前開,過三個路口右拐。”
跑車轟鳴著駛上街頭,瞬間成了焦點——一個俊朗小夥開著豪華跑車,副駕坐著個穿打補丁道袍的老道士,畫風實在扎眼。路人紛紛側目,還有人掏出手機拍照。
許澤索性把敞篷收了,迎著風笑道:“師父您看,這回頭率!”
長春天師裹了裹道袍,吸溜著鼻涕:“快把棚子蓋上,凍死了!”
“開跑車就得敞篷啊!”許澤不以為然,“冷是一時的,帥才是一輩子的!”
“滾蛋!老子一把老骨頭抗不住凍!趕緊關上!”長春天師作勢要敲他。
“哦。”許澤趕緊乖乖合上敞篷。
開了約莫十幾分鍾,按長春天師的指引,跑車七拐八繞,最終停在一條窄巷口。
巷子兩側豎著密密麻麻的招牌,紅的綠的,寫著“足浴按摩”“洗頭刮臉”“成人用品自助”,字號花哨,透著股曖昧。雖說是中午,各家門店都亮著粉瑩瑩的燈,把牆面照得一片神秘。
每家門店都是透明的玻璃門,迎著門就是沙發床。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坐在床上玩著手機,時不時往外瞟。
當她們聽到了跑車的轟鳴聲,同時拉開推拉門,伸頭往外瞅。當看到一輛跑車由遠及近來到巷子口,她們不顧穿得單薄,都從屋裡出來,靠在門上,盯著這輛車,就像狼發現了獵物。
在這些人的注視下,許澤把車停穩,看著巷子裡的景象,有點發懵:“師父,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沒錯,就是這兒。”長春天師推開車門就往裡走。
“師父,等一下!”許澤趕緊追上去拉住他,“這兒能悟什麼道啊?這分明是……”他沒好意思說“紅燈區”,但意思再明顯不過。
“足道。”長春天師言簡意賅,甩開他的手繼續往裡走。
幾個女人見長春天師兩人過來,開始嘰嘰喳喳起來。
“哎呦,道長今兒來這麼早?”一個燙著捲髮的女人拋了個媚眼,手裡的瓜子殼精準地扔進牆角的垃圾桶。
“道長身後這小帥哥是誰啊?”另一個穿紅裙的湊上來,眼神在許澤身上打轉,“來我這兒吧,倆人收一份錢,划算!”
“去去去,別跟我搶。”旁邊的黃衣女人推了她一把,衝許澤笑,“來我屋,給你們半價,還送果盤。”
“我這兒不收錢!”最裡頭那個梳著馬尾的突然開口,聲音清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