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許澤聽得目瞪口呆,下意識摸了摸懷裡的天師印——冰涼的觸感提醒他這不是幻覺。
可眼前這陣仗,哪像是得道高人該有的待遇?要不是手裡攥著信物,他真要懷疑這老道士不是什麼天師,就是個整天泡在風月場的糟老頭。
長春天師走了幾步,發現許澤沒有跟上來,回頭催促著:“愣著做什麼?快跟上!”
許澤快走兩步,來到老天師跟前,“咱能不能吃點細糠?我領您去市中心的大店啊!那裡的技師人美聲甜,手法好,!”
“你懂個屁。”長春天師頭也不回,“酒香不怕巷子深。真正的好手藝,往往藏在這種不起眼的地方。”
許澤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心裡把這巷子的古怪打量了個遍。
很快,師徒倆停在一間矮房跟前——這裡沒有花哨的廣告牌,只有一扇褪色的鋁合金推拉門,門內黑黢黢的,既沒有其他門店那晃眼的粉色燈光,也聽不到半點嬉鬧聲,透著股與周遭格格不入的冷清。
長春天師剛要伸手拉門,突然回頭看向許澤,眼神里帶著點不自在:“乖徒弟,你身上帶現金了嗎?”
許澤一愣,“幹啥?剛才那大哥給的五百塊,不都給您了嗎?”
“不夠。”老天師說得乾脆。
“五百還不夠?”許澤更懵了,上下打量著這破屋,“就這地方,我瞅著幾十塊頂天了,五百塊都夠包一個月了吧?”
“之前來這兒,欠了點。”長春天師摸了摸鼻子,聲音低了半分。
“嚯,這麼人性化?這種地方還能賒賬?”許澤驚得挑眉,這倒是超出他的認知了。
“也不看看是誰賒?”長春天師冷哼一聲
許澤看著老天師,眼裡滿是鄙夷,“師父不是我說您,在這裡掙錢的都是苦命人,您連她們的錢都欠!您可真行!”
“別廢話,到底有沒有?”老天師瞪了他一眼。
“我這兒有點。”許澤趕緊點頭,心裡犯嘀咕,“您賒了多少啊?”
“五千!”
許澤鬆了口氣,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沓現金,“嗨,我當多少呢!今兒剛從我老婆那兒順了一萬,給您。”
這錢本是他準備的拜師禮,如今給了師父,倒也算是物歸原主。
長春天師一把抓過鈔票,在手裡拍得“啪啪”響:“徒弟啊,師父太感動了!你這吃軟飯來錢也不容易,居然還肯拿出來給師父還賬,夠義氣!”
許澤聽得臉都黑了,沒好氣道:“師父,您能不能別老提‘吃軟飯’?再說了,這錢是我憑本事順出來的,跟您這兒還賬,值當!”
“行行行,憑本事來的,憑本事來的。走,進去給你見識見識,啥叫真正的‘足道’。”長春天師笑著應著,掂量著手裡的鈔票,推門的動作都輕快了幾分。
許澤看著他迫不及待的背影,心裡更納悶了——到底是啥樣的“足道”,能讓長春天師欠五千塊,還惦記著再來?
他搖搖頭,趕緊跟了上去,倒要看看這黑屋裡藏著什麼玄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