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許澤父子倆拌嘴的當口,田無極快步走了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催促的神色:“你們聊完了沒?會長,該動身了。”
許川放下手裡的水瓶,指尖在瓶身上敲了敲,對田無極吩咐道:“你們先收拾東西,護送國運卷軸先走,咱們分兩批撤離。”
“好。”田無極應聲,轉身招呼風水協會的人開始清點法器,一行人很快便整隊朝著後山的密道走去。
廣場上的人漸漸散去,只剩下許澤父子倆。許川轉頭看向許澤,眉頭微挑:“對了,你怎麼會在長春觀?許深沒去找你?”
“找了,說有陰陽師要對付我,我這不就躲到這兒來了。”
許澤摸了摸下巴,話鋒一轉,“不過話說回來,你讓那個凱特琳給我帶的話是什麼意思?許深動機不純?”
聽到這話,許川猛地一愣,手裡的空瓶差點沒拿穩:“我沒讓那大洋馬給你帶話啊。她跟你說什麼了?”
這回輪到許澤懵了。他咂咂嘴,把凱特琳當時的原話複述了一遍。
許川聽完,臉色“唰”地沉了下來,眉頭擰成個疙瘩,低聲罵道:“好哇,這喂不熟的野馬!還學我們大夏人玩起離間計了?一個外國女人,也想摻和咱們的家事,玩什麼宮鬥戲碼?”
“宮鬥?”許澤掏出煙盒,抖出兩支菸,遞了一支給老爹,自己也點上一支,吐了個菸圈,“老頭子,咱家是有皇位要繼承還是咋地?還宮鬥?鬥啥啊?”
許川吸了口煙,菸圈從鼻孔裡噴出來,帶著幾分煩躁:“我估摸著,這女人是想挑唆我跟許家鬥起來。她知道我最看重親情,又講究家國大義,說不定是想借著你這層關係,讓我跟許家徹底決裂,然後跟她回漂亮國。”
許澤彈了彈菸灰,指尖夾著菸蒂沉吟片刻:“我覺得這可能性不大。她要是真想讓你跟她走,犯不著動我啊。繞這麼大個彎子,反而容易露餡,不像她的風格。”
許川咂摸了一下這話,也覺得有道理。可那大洋馬到底打的什麼主意?他捏著菸蒂的手指緊了緊,眼底滿是疑惑。
就在這時,許澤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眼睛一亮:“老頭子,我突然想起件事。要是我猜的沒錯,說不定能解釋她的動機。”
“什麼事?”許川往前湊了湊,語氣急切。
“上次我見她的時候,隱約感覺到她身上有股微弱的生氣。”許澤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不確定,“那生氣很淡,而且……跟她自身的氣息完全不一樣,倒像是……另一個生命的。”
“微弱的生氣?”許川手裡的菸蒂“啪嗒”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來,眼睛瞪得像銅鈴,嘴裡蹦出兩個字,“臥槽!”
許澤看著老爹這反應,反倒淡定了,慢悠悠地補充道:“老頭子,不得不說,你的種子是真牛逼。跨物種……哦不,跨人種都能發芽,你兒子我是真佩服。”
“不應該啊!”許川急得在原地轉圈,雙手在頭上亂抓。
“每次我都戴了的!這要是讓江瑜知道了……”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剛才硬抗噬龍陣時的那股神氣蕩然無存,只剩下實打實的恐懼。
許澤拍了拍他的肩膀,試圖讓他冷靜:“老頭子,你先穩住。這女人肯定是有預謀的。她隨便動點手段,比如趁你不注意,在那玩意兒上扎幾個眼兒,你能發覺嗎?”
“那怎麼辦?怎麼辦啊?”許川還在踱步,腳下的青石板被踩得咚咚響,整個人慌得一批。
許澤看著老爹這副模樣,心裡又好氣又好笑,慢悠悠地說:“慌個雞兒?你還是風水協會的會長呢,能不能有點定力?就算真有那麼回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總能想到辦法。”
“你懂個屁,你媽要是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媽的手段——當年我跟童恬、黎晚晴那點事,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到現在都沒敢讓她們懷上。這要是讓她知道我跟個外國女人……還有了……你想想你爹我的下場!”
他越說越急,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連聲音都帶上了顫音。剛才面對噬龍陣時的沉穩、指揮風水協會時的果決,此刻全變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在外面再橫的漢子,遇上家裡那位,該慫還得慫。
“先別想那麼多。當務之急是咱們分析一下,這位長公主的目的。”
提到正事,許川的慌亂稍稍壓下去些。他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你說得對……看來,咱們父子倆得好好合計合計了。”
“老頭子,我是這麼琢磨的:我突然冒出來,對許深而言就是個潛在的競爭對手。凱特琳要是利用這點,挑唆我跟許深鬥起來,再借許深的手把我除掉——到時候你對許家、對大夏心寒,她又懷著你的種,再勸你跟她回漂亮國,是不是就順理成章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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