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頭剛起,遠處海面上那艘島國巨輪突然爆發出一道刺目的紅光,如同海上升起的血色太陽。
緊接著,工地四周那些五顏六色的旗子竟同時亮起,紅光順著旗面遊走,與巨輪上的光芒遙遙呼應,織成一張覆蓋天地的血色大網。
“老頭子!他們要抽龍脈了!”許澤的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焦灼,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許川臉色鐵青,桃木劍上的金光劇烈跳動:“這群瘋子!竟用陰陽師的精血獻祭,強行催谷陣法!”
他猛地轉頭,對執法隊員嘶吼,“快!啟動‘龍涎陣’!用鎮脈令牌引支脈靈氣對沖!”
執法隊員們立刻掏出令牌,注入真氣。可令牌上的金光剛亮起,就被鐵八卦的紅光壓制得黯淡下去。
地脈的震顫越來越微弱,彷彿一條即將斷氣的巨龍。
“不行!主脈被鎖死,支脈靈氣根本衝不破!”一名隊員急聲喊道。
許澤死死盯著那艘巨輪,突然明白了什麼:“他們把抽來的氣運導進船裡了!那船是個移動的聚氣陣!”
話音未落,鐵八卦的紅光陡然收縮,化作一道血色光柱,直衝天際,再猛地折向海面,鑽進巨輪的船艙。
巨輪周圍的海水開始翻湧,竟泛起詭異的暗紅色。
“完了嗎……”有執法隊員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聲音裡透著絕望。
就在這時,天空中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嗡嗡”聲,像有千萬只蜂群掠過。
地面上的人紛紛抬頭——只見不知何時,數不清的無人機已懸停在半空,密密麻麻遮了小半個天。
每架無人機下都垂著一張黃符,符紙在風中微微顫動,竟透著奇異的規整。
下一秒,所有黃符驟然亮起,金光如網般在空中交織,瞬間凝成一個極其複雜的陣法,符文流轉間,隱有風雷之聲。
“轟隆!”
一道粗壯的天雷自陣眼劈下,帶著煌煌天威直落而下,精準地砸在那道血色光柱上。
光柱應聲崩碎,化作漫天紅霧消散。地上的巨型鐵八卦也被天雷餘威震得四分五裂,鋼鐵碎片飛濺散落,發出刺耳的撞擊聲。
周遭的陰陽師們像被無形的巨力掃過,盡數栽倒在地,或死或昏,再無一人能站起。
許澤望著空中的無人機陣,眉頭微蹙,這手段竟有些熟悉。
當初他幫蘇明玥處理工地煞氣時,用過類似的符陣排布之法,只是規模遠不及此刻。
“彈丸小國,敢動我大夏龍脈,真當我大夏無人嗎?”
一聲怒喝如驚雷炸響,從遠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群身著玄色道袍的道士正快步走來,衣袂翻飛間,道骨仙風盡顯。
為首一人卻著一襲藍色道袍,指尖掐著法訣,目光如冰刃般掃過地上的陰陽師,帶著凜然不可侵犯的威壓。
“長春觀!”安倍晴信看清來人身上的服飾,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控制不住地顫抖。
長春觀的名頭,在島國陰陽師心中,是刻入骨髓的禁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