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店能有啥問題?”紀念眉頭擰成一團,語氣裡滿是不信,還帶著點警惕,“我們店衛生都是合格的,我跟我爸都有健康證,菜都是每天早上去市場現買的,不可能有問題。”
她說著下意識往後廚瞟了一眼。這家小店是父親一輩子的營生,她絕不能讓人隨便抹黑。
“不是……不是這個意思。”許澤急得抓耳撓腮,臉憋得通紅,半天憋出一句,“是你們店……風水不對勁。”
紀念聽完,看他的眼神直接帶上了同情。
這人怕不是精神不太好,才張口就扯這種不著調的東西。
正這時,後廚布簾一掀,紀大山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牛肉麵走了出來。
黝黑的臉,粗糙的手,笑得一臉憨厚實在:“小夥子,面好了,趁熱吃,給你多加了兩塊肉,管飽。”
“謝謝叔叔!”許澤連忙起身雙手接碗,嘴跟連珠炮似的,“叔叔姐姐好人一生平安,祝你們生意興隆,身體健康,長命百歲……”
紀念嘴角抽了抽。
這說辭,跟街上討錢的一模一樣,甚至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要不是看他眼神呆呆的,透著股傻氣,她早把人趕出去了。
紀大山倒不在意,樂呵呵擺手:“客氣啥,誰在外沒個難處,快吃,面要坨了。”
“嗯!”許澤重重點頭,眼眶有點發熱。
他抓起筷子埋頭猛吃,吸溜聲又急又響,燙得直哈氣也不肯停。
大概是真餓壞了,又或是這碗熱面太暖人,吃著吃著,他嘴角掛著湯汁,眼睛卻溼了。
不到五分鐘,一大碗麵連湯都被他喝得乾乾淨淨。
許澤放下空碗,抹了把嘴,眼神亮得很,真誠地看著兩人:“叔叔,姐姐,我叫許澤,你們怎麼稱呼?”
“我紀大山,這是我閨女,紀念。”
許澤猛地站直,恭恭敬敬鞠了一躬:“大山叔,念念姐,謝謝你們給我面吃。”
紀念又心軟又無奈,嘆氣道:“行了,吃飽就走吧。”
“不行!”許澤梗著脖子,語氣格外堅決,“我要報答你們。”
紀念差點笑出來,更多的是心疼。
這人自己都出來要飯了,還想著報答。
她故意逗他:“報答?你拿啥報答?留下來刷碗?你看店裡今天這生意,碗都沒幾個。”
許澤卻一臉認真:“我能幫你們把生意做好,真的。”
紀念扶著額頭,頭疼得不行。
想趕人,可看著他那雙清澈又執拗的眼睛,又實在狠不下心。
“許澤,我們不用你報答,你快走吧,家裡人該著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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