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攥著衣角,眼圈通紅,卻硬忍著沒讓眼淚掉下來。
紀念心裡猛地一揪,頓時覺得自己剛才的話太過分了。
也替他委屈,就算是個傻子,也不能這麼被親人拋棄。
紀大山也愣了下,拍了拍他肩膀:“別難受,沒地方去就先在叔這兒待著,店裡有空地方。”
紀念一聽急了:“爸!不行啊,我們跟他又不熟,雖然可憐,但也不能隨便留個陌生人啊!”
“行了,我看這小夥子是個實在人,今天就留他住一晚吧。”紀大山拍了拍許澤的胳膊,語氣透著憨厚,“說不定明天他家裡人就找來了。要是沒來,咱們再送他去警署。”
紀念看了眼許澤,見他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摳著衣角,那副被丟下的可憐模樣讓她心裡軟了軟。
“行吧,就住一晚。明天要是還沒人找,我就送你去警署登記。”
許澤聽到這話,突然抬起頭,臉上露出個淺淺的笑:“大山叔,念念姐,不用麻煩啦,我有地方去的。我就是想幫你們,讓店裡生意好起來,算報答你們的面。”
“小許,你真有地方去?”紀大山皺了皺眉,顯然不信,這孩子要是有家可回,也不會餓著肚子蹲在馬路牙子上了。
許澤用力點頭:“真的!不說這個了,我肯定能讓你們生意好起來!”
見他執拗得很,紀大山無奈地嘆了口氣:“行吧,那你說說,怎麼讓這店好起來?”
許澤眼睛一亮,立刻在店裡掃視起來。目光掃過牆角時,他頓住了,那裡立著一張素色屏風,上面乾乾淨淨,沒任何圖案。
“有了!”他快步走過去,從旁邊桌上拿起一支記號筆,又後退兩步,掐著腰盯著屏風看了片刻,像是在琢磨什麼。
接著他咬掉筆帽,踮起腳尖就在屏風上畫了起來。
記號筆在素色布面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許澤畫得極快,起初只是雜亂的線條,可沒過多久,山脈的輪廓漸漸清晰,他竟然在畫一幅山海圖。
峰巒疊嶂,溝壑縱橫,幾筆就勾勒出磅礴的氣勢;山間隱現的溪流蜿蜒而下,彷彿能聽到潺潺水聲。
紀念和紀大山看得愣住了,這傻子畫畫竟有這般靈氣?難道真的是應了那句話,上帝給你關上了一扇門,肯定會給你開啟一扇窗。
更讓人意外的是,畫完山海,許澤筆尖一轉,在山腳處畫了個奇怪的符號。
那符號看著像字又不像字,筆畫扭曲卻透著股說不出的規整,像是符咒。
畫完最後一筆,他扔掉記號筆,拍了拍手,得意地退後兩步:“好啦!這樣就行啦!”
紀念湊近一看,屏風上的山海圖雖用的是廉價記號筆,卻透著股鮮活的生氣,唯獨那個符咒看著有些突兀。“你畫這東西……能有用?”
許澤神秘兮兮地眨眨眼:“等會兒就知道啦!保證客人源源不斷!”
緊接著,他把屏風挪到的的門前,擋住了正中間。
此時,店門“叮鈴”一聲被推開,一個穿著運動服的年輕人探進頭:“老闆,還有牛肉麵嗎?跑了好幾家都滿了,就你家還有空座。”
紀大山愣了愣,連忙應道:“有!有!馬上來!”
這是今天第一個主動上門的客人。紀念看著屏風上的畫,又看了看許澤,她有些不敢相信。
】?用有的真畫這道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