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景行和李慧的身影消失在別墅門口後,林國忠緩緩癱坐在沙發上,眼裡的恐懼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看透一切的嘲諷。
“呵呵,還是太年輕啊。”他低聲嗤笑,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茶几邊緣的木紋。
這時,旁邊房間的門“吱呀”一聲開啟,林北快步走了出來,臉上還帶著未散的驚惶。
他幾步衝到林國忠身前,扶著父親的胳膊:“爸,剛才可嚇死我了,您沒事吧?”
林國忠冷笑一聲,拍開他的手:“我能有什麼事?區區蠱蟲,也想拿捏我?”
“可剛才我看您……”林北猶自後怕,父親那痛苦蜷縮的樣子,他隔著門縫看得一清二楚。
“那女娃的蠱確實有些門道。”
林國忠承認,語氣卻帶著不屑,“但他們以為我林國忠是嚇大的?拿捏幾句就能乖乖聽話?真是可笑!他們忘了,林氏當初是我跟著你大伯,從泥地裡一刀一刀砍出來的基業,拿命威脅我?還嫩了點!”
他眼裡閃過當年創業的狠勁,那是從屍山血海裡趟過的決絕。
林北點點頭,又道:“爸,這兩人擺明了是衝著林氏來的,看樣子他們還不知道那件事。”
“哼,林氏就算遇著坎兒,也不是誰都能啃的骨頭。真當自家牙口硬,就不怕撐破肚皮?”林國忠冷哼一聲。
林北猶豫道,“要不然,給林清瑤通個氣?不管怎麼說,是我們林家內部的爭鬥,現在有外人想動她,這可不行。況且她現在……”
他沒說完,但父子倆都清楚,林清瑤肩上扛著的,遠不止林氏的興衰。
林國忠沉默片刻,點了頭:“得告訴她。林氏揹著國家的事,她不能出事。等晚點你跟她說一聲,讓她多留個心眼。”
“那許澤的身份……”林北追問。
林國忠眉頭微皺,沉吟道:“暫時別提。黃景行說的那套,真假還沒譜。那傻子是有點邪門本事,但要說是什麼風水協會會長的兒子,還是江瑜的親兒子?我可不信。什麼駐顏寶物,簡直是天方夜譚,違反科學的事,當我老糊塗了?”
他更傾向於,黃景行是故意誇大許澤的背景,想逼他鋌而走險。
只是他們算錯了一點,林家內鬥再兇,對外向來是一條心。
林北看著父親蒼白的臉色,擔憂道:“爸,您的身子……剛才那蠱蟲……”
“小打小鬧而已,多大點事。”林國忠擺擺手,語氣輕鬆,眼裡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實在不行……”
“住口!”
林國忠猛地瞪了他一眼,“愚蠢!我們林家能撐到今天,靠的是什麼?靠的是對外心齊!內部怎麼鬥都行,外人想插足,門兒都沒有!”
林北被訓得低下頭:“知道了。”
“去吧,按我說的辦。”林國忠揮揮手。
看著兒子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林國忠摸著那個小巧的瓷瓶,瓶身冰涼,他捏在手裡,冷笑一聲:“現在的年輕人,為了目的不擇手段,卻忘了,人一旦有了信仰,是可以無所畏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