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別打人,也不放人。我打電話,問一問周伯萍。”
周伯萍是黃維第十二工兵團的通訊指揮官。周伯萍說:“文烈,快點放人。你將楊振清捉了的事小,耽誤了黃維兵團突圍的事大,小心人頭落地。”
陳文烈親自幫武義解開繩索,連聲道歉:“楊營長,對不起,大水沖垮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識自家人,請多多包涵。”
按照與六縱王司令的約定,廖冠州的一一0師,必須在申時與酉時之間兩個小時內,穿過王司令的讓出的十多里的通道,出不得五分鐘的差錯。
因為廖冠州一一0師起義,決定留下軍情複雜的第三團長,萬一第三團的人,知道了廖冠州的意圖,必定會瘋狂追擊。
楊振清恨不得腋下長住兩片翅膀,飛到廖冠州的身邊。
楊振清沒有及時歸來,廖冠州當真是急如星火,在指揮部來回暴走。
見到楊振清回來,廖凱州連忙問:“振清,你怎麼這個時候才回來?事情落實得怎麼樣了?”
楊振清喝了一口熱茶,說:“師長,已經落實好了。王司令答應,我們一一0師,辛時與酉時之間,透過王司令的防區。”
兩個月之前,廖冠州在黃埔老同學黃維那裡,討要來十二門大炮,和幾百發炮彈。黃維最擔心的是,廖冠州能不能這十二門大炮,能不能帶到陣地,廖冠州滿口答應所以,黃維始終不放心,間隔不到一個小時,便催問廖冠州的動向。
廖冠州說:“黃長官,你放心,今晚天亮之前,我們廖冠州的一一0師,一定會趕到你指定的地方。”
“冠州,淮海大戰,成敗繫於你一個人身上,我黃維十二萬將士的身家性命,全繫於你一個人後身上。老同學,什麼時候都保持聯絡。”
廖冠州說:“好,我聽從你的指揮。”
武義在吃中飯之前,便到了廖冠州的師部。廖凱州是個心裡藏不住事的人,見武義來了,心情略微放鬆,說:“衛兵,給我兩份飯過來!”
兩人邊吃邊聊。武義說:“廖師長,所有起義計程車兵,配系什麼標誌?”
廖凱州說:“左手臂上,繫上一塊白毛巾。”
武義說:“我擔心的是,今天晚上會起大霧。大霧茫茫,不明方向,到時候分不清敵我,那麻煩就大了。”
“這件事,我安排楊振清落實去了。”
整個師部辦公室,十幾個人頓時鴉雀無聲,只剩下鬧鐘,“嘀噠”,“嘀噠”,緩慢的響著。
廖冠州昨天一夜未睡,如今腦袋一時昏昏沉沉,一時忽然清醒,想睡又睡不覺,不想睡又無精打采。
只有鬧鐘的聲音,格外沉重。
到了下午四點整,廖凱州忽然變得龍精虎猛,光芒四射,大手一揚,說:“所有的人,現在開餐!四點半集合隊伍,五點一十八分,準時出發!”
那個不聽話的第三團,廖凱州把他們調到平古堆三公里的地方。剩下的五千個士兵,迅速吃過飯,帶上槍支彈藥,列隊完畢。
“楊振清,你們偵察連負責打先鋒,炮兵營緊隨其後;一團長,你們負責後面的警戒!”看看懷錶,時針正好指在下午五點整,廖凱州低喝一聲:“出發!”
剛出發十幾分鍾,無線電行動電話傳來黃維焦急的聲音:“凱州兄,部隊出發了嗎?”
“黃長官,這鬼天氣,烏雲密佈,黑的特別早。現在才五點鐘,幾乎伸手不見五指,是不是等到風停了,我們再出發?”
“不行,凱州兄,我們四面受敵,戰場態勢岌岌可危。你們必須馬上出發,趁黑夜穿過六縱的陣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