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向在山上挖別人荒蕪了的土地,準備種點蔬菜。”
謝漢光走到山坡上,大聲喊向大哥。
向保鏢連忙放下鋤頭,穿上襯衣,從衣服口袋裡掏一包煙,抽出一根,點上火,猛吸一口,說:“老弟,以前江湖上刀口舔血的日子過慣了,如今開荒種地的活都生疏了。”
“向大哥,你的手還癢不?”
江湖人最聽不得這句話,一聽手癢,曉得謝漢光找他,肯定是有江湖上的事,需要自己出手。
向保鏢的心裡,頓時有十二隻貓,四十八隻貓爪子在撓著。向保鏢說:“好長一段時間沒動過手,別人以為我向警虎,變成了向警貓呢。漢光,你快說。”
“我有幾個基隆中學的朋友,被保密局的特務盯上了。”謝漢光說:“我只要你負責把特務引開,我自己潛進去,送個信。”
“要不要解決掉幾個?”
“千萬不要。如果把保密局的特務打死了,或者打傷了,特務們會提前下手,對我的朋友更加不利。”謝漢光說:“最好是別驚動他們。”
向警虎有點失望地說:“這樣呀,我哪裡能過手癮?老弟,我們什麼時候去?”
“就在這幾天,到時候我來請你。”
向家夫婦的兒子向初三,不知不覺已經半歲多一點。八月份的臺灣,火辣辣的海風,夾雜著鹹腥味,吹得鐵皮製的又長又大的瓦片,砰砰作響。
在向家吃過午飯,謝漢光回到蓮花池試驗所,用了整個下午的時間,觀察臺中市軍火倉庫的情況。
美國人恢復對常凱申武器供應之後,可能有一部分貨,直接運到了臺中,幾十輛最新式坦克、裝甲運兵車、停滿了整個庭院。
過了幾天,第二場颱風還未到了,謝漢光再也等不及,叫了向警虎,開車去了基隆中學。
謝漢光不敢太靠近學校,將車停在離校還有一百多遠的地方,坐在車裡,拿著望遠鏡,觀看學校門口的情況。謝漢光將望遠鏡遞給向警虎,說:“向大哥,你瞧瞧,學校門口,門口前面的公路上,那些閒逛的人,買香菸瓜子的人,都是特務。”
向警虎說:“漢光,他們的臉上,並沒有寫特務的特字,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仔細看,只要有人經過學校門口,立刻把目光盯著行人的人,就是特務。”
向警虎說:“粗粗數過,特務至少十三四個,我們在不驚動他們的前提下,想進入學校,肯定有特務暗中拍照。”
“向大哥,我們到學校後面的山上去看看。”
學校後面的山,並不算高大。謝漢光和邱娥貞來散過步。
通往山頂彎彎曲曲的小路上,居然有人在搞野炊。不用說,這三男二女,都是特務。
向警虎說:“只有等到晚上才好行動。”
兩人只好開車去基隆街上,吃了豬腳盒飯,找了一家小旅館休息。
第二號颱風,開始登陸臺灣島。黑夜裡,颱風裹挾著垃圾、樹葉,一陣一陣,猛烈地呼嘯著,撲向基隆中學。
夜裡十二點半,學校門口,居然沒有一個特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