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第602章 未來姍姍來遲(2)

作者:作者qfr李青雲·3個月前

“藏你個大頭鬼!昨晚上,我熬到三點半鐘,才睡呢。”

金無赤穿著一件白色的綢質睡袍,打個呵欠,伸了伸懶腰,說:“葉依奎,我真的害怕你把我的作品,改得面目全非,讓我叫苦連天。”

“若得梅花撲鼻香,必須忍得徹骨寒。”葉依奎坐在床沿上,細細地翻看草稿。金無赤娟秀的字型,寫得工工整整,別說是錯字、別字、方言字、生僻字,連標點符號,也沒有錯誤。

葉依奎說:“無赤,這次改稿,你確實花了大心血。”

金無赤在右手,搭在葉依奎的右肩膀上,頭枕在葉依奎的左肩膀上,傳來微微的鼾聲。葉依奎不曉得金無赤,是假睡還是真睡了。

葉依奎將金無赤輕輕放下,替她蓋好被子,金無赤忽然嫣然一笑,說:“葉依奎,你又想開溜?”

葉依奎說:“金無赤,你先睡一會,我去買快餐回來。”

金無赤說將雙手露出被子,指著葉依奎說:“天空越來越陳腐,每一場風雨,都是舊的,只有時間,對我痛下殺手。葉依奎先生,你也是一個狠心腸的人物。”

葉依奎做個無可奈何的手勢,淺淺一笑走了。

一個多小時後,葉依奎買來一份燕麥牛奶粥,濃濃的粥裡,配有堅果碎末、藍莓和水煮蛋。

金無赤用銀色的調羹,慢條斯理,舀著燕麥牛奶粥,一口一口吃。

金無赤說:“時間不能治癒傷口,只會讓我更加疼痛。”

“你錯了,金無赤。”葉依奎說:“時間就是你本人,時間是帶走的黃河,你就是黃河的支流,而我葉依奎,卻是洪荒之中的烈火。”

“葉依奎,如果我們爭辯,可能永遠沒有一個共同的結果。”金無赤說:“我僅僅知道,記憶是時間的死囚,誰都擺脫不了記憶的影響。”

葉依奎笑著說:“我們的共識是,未來姍姍來遲。無赤,帶上你的手稿,我們去找臺北師範大學文學院長梁程淑教授。”

“葉依奎,你是說滑竿教授嗎?他會給我們的面子嗎?”

滑竿教授,是他的學生林斤瀾,只因為抗戰時期,北京大學遷到大西南的昆明郊外,學校有老師住的地方,相隔四里多路遠,而且山路崎嶇難行,梁程淑只好坐滑竿去學校。

“我們的面子肯定不夠,但陳辭修的夫人,譚祥的面子,梁程淑是要給的。”葉依奎說:“譚祥已給梁程淑打過電話,派陳辭修以前的書記員伍子醉,帶我們去。”

臺電總公司副總經理伍子醉,在臺北師範大學家屬樓的門口,等了幾分鐘,見葉依奎和金無赤,提著禮品袋,故意挖苦說:“好一對金童玉女啊!葉依奎先生,今晚上你必須請客呀。”

葉依奎說:“這個客,我必須請的。”

家屬院內,有十多棟單體小別墅,梁程淑住在六號樓,梁先生夫妻,早已站在在門口。伍子醉、葉依奎、金無赤,齊聲說:“梁老師好,師母好!”

梁程淑說:“歡迎,歡迎。我有句口頭禪,你們走,我不送;你們來,無論多大風多大雨,我來接你們。”

進屋後,梁程淑說:“陳夫人打電話給我了。金小姐,將手稿放在我這裡,我會在一個月的時間內,看一遍,然後推薦給穆中南創辦的《文壇》雜誌社。”

葉依奎說:“梁老師,我們準備成立一個出版社,想請老師擔任出版社的社長,不知老師願不願意?”

梁程淑說:“葉先生,我還沒有退休,社長一職,沒有時間承擔。你們如果出版純文學作品,我可以當一個顧問,幫你們把把關。”

伍子醉說:“老師,師母,我們在圓山飯店,訂了一桌北京菜,務必請老師和師母賞光。”

菜訂的是京菜爆雙脆、芙蓉雞片、瓦塊魚、鐵鍋蛋、蔥燒海參、沙鍋白肉,酒喝的是窖藏十年的茅臺,梁程淑說:“喝酒必須喝到微醺的樣子,最好;寫文章,寫到凌波微步的樣子,最好;做人,做到無慾無求的時候,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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