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家小媳婦說:“大隊幹部,他們吃的是實打實的四兩米一缽的飯,怎麼不虧?”
“你一個普通的農婦,怎麼知道得如此清楚?”
成家小媳婦抽了自己兩個嘴巴,說:“因為我吃的,也是四兩米一缽的飯。”
“成家小媳婦,你和芡實,還在勾勾搭搭?”
“沒有啊,沒有啊。是芡實看我可憐,偷偷摸摸給我吃四兩米一缽的飯。”
“那你怎麼能夠證明,沒有和芡實勾勾搭搭?”
“常山大伯,金花大伯母,我也不怕出醜,從去年八月份開始,我已經絕經了。”
我大姑母說:“絕經了?年紀輕輕就絕經了?我不相信。”
成家小媳婦說:“你們可以不相信我的話,但你們可以去問一問與我年齡相當的其他婦女,看我有沒有說假話。”
常山拉著金花,走到我家裡,問我母親澤蘭:“決明呢?”
“決明去了漣鋼。”我母親用野菜煮的湯水,正一口一口喂著我二姐。我那一歲多一點的二姐,歡歡喜喜,享受人間美味。
常山和金花,走到西陽公社,將二十張一張的布票,八十斤省際通用糧票,交給劉大炮。
劉大炮露出青色的假牙,說:“常山,金花,你們兩夫妻,主動退贓,當然是好事。但是,那一百二十八斤大米,為什麼不退出來?是不是被你吃完了?”
我大姑爺常山,只好將成家小媳婦講過的話,原原本本講給劉大炮聽。
劉大炮說:“這不是道理,你們別想糊弄我。趕緊把芡實貪汙的糧食交出來,不然的話,芡實會被判刑的。”
自從建立公共食堂以後,我大姑爺家裡,哪裡還有糧食?一百斤稻穀,碾出來的米,最多六十五斤大米。一百二十八斤大米,就要二百斤稻穀。這叫我大姑爺和大姑母,從哪裡弄來二百斤稻穀。
從公社出來,天已經黑了。阡陌鄉路上,一團團孵化不久的蚊子,抱團飛舞。
我大姑爺常山,我大姑母金花,實在沒有臉皮,去公共食堂吃晚飯。
回到家裡,芡實八歲的兒子,鐵羅漢說:“爺爺,奶奶,我去領缽子飯,人人指著我罵,罵我父親是貪汙分子。”
常山說:“鐵羅漢,你要聽話,不要與別人爭執,早點睡吧。”
四十四天過去,羅歸海找到了父親,說:“路通的身後,不曉得站著哪位神秘人物,他居然官復原職了。”
我父親說:“什麼官復原職?我聽工人們說,神童要撤市改區,改為漣源縣的神童灣區。”
羅歸海說:“不是傳說,是事實,估計三五天後,就會宣佈。決明老弟,還有一件事,我要對你說,整個建築安裝公司,綠化園林公司,還有那些二級服務單位,卻即將解散,所有的工人,退回原籍,種田種土。不過,廠裡會留下你們的檔案,待渡過危機之後,再請你們回來。”
我父親說:“回原籍就回原籍。不過,回原籍之後,哪來的田土可種?”
“我說路通背後的神秘人物,來我們神童灣區,作了四十四天調查,寫了一份調查報告,引起了高度重視,公共食堂這種荒唐事,終於結束了。現在,精簡城市人口,鼓勵農民開荒種扡,允許農民搞家庭副業,度過大饑荒。”
那個神秘人,是不是黨參?天啦,黨參可以憑一己之力,扭轉乾坤?
這種短暫的高興,終究抵不過腹中的飢餓。唉!兜兜轉轉,我父親揹著一床舊被子,一步一步走回西陽塅裡。
回到家裡,我父親一聲不吭,背起大瓦鋤,就往太公山上跑。
。草茅黃的深腰齊了滿長,圍周的墓墳祖先。祖先的人代幾家我著埋,山公太的緩平而矮低
。淨乾挖難很,深下地鑽,的草茅黃
。道味的甜甜有,嚼一中在放,白的草茅黃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