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第653章 虎薇痞子本尊(2)(2)

作者:作者qfr李青雲·1個月前

以我虎薇痞子先天帶來的智慧,以我虎薇痞子九個月來,採天地的錄氣,而帶來的修為,我曉得,我的大姐,肯定出大事了。

但是,智者敏於行而訥於言;而且,我虎薇痞子必須向呂端學習,大事不能糊塗,所以,我輕易不對家庭內部的事,發表最終的結束語。

某一個昏昏暗暗的下午,天空中下著綿綿細雨。頭上戴棕須斗笠、身披棕須織得雨衣的哥哥,站在我的坐欄前。哥哥的蓑衣,雨珠一滴一滴往下掉,很快形成一個半圓形心雨滴孔圍。

我虎薇痞子,根本無法拒絕這個哥哥的徵詢:“弟弟,告訴我,你姐姐茜草,出了什麼事?”

雖然我把這位哥哥,當作一個可以推心置腹的朋友,但以訥於言的個性,我只得含糊其辭:“啊,啊,啊!”

這位哥哥,轉身離去。

我虎薇痞子絕對相信,這位哥哥,淚水不比雨水少。

我表姐公英說:“茜草妹妹,這一生,當真是選錯了人啊!這個世奇兄弟,真是有情有義啊。”

我虎薇痞子年紀尚小,還沒有系統研究過愛情的學說,更沒有研究過柏拉圖、蘇格拉底和尼采。

我虎薇痞子相信,大部分人活在時間的沉陷區,為他人、為社會的期望值,苦苦掙扎著。他們當然不曉得,只有某些存在的瞬間,才會驚醒,才會恍然大悟,觸及到真實的自己,和自己真實的心靈。

我的鄰居伯父玉竹,這個老實巴交的木匠師傅,在我坐欄下邊,加上兩根紫檀木的圓軸,圓軸的兩端,加裝了我父親從漣源鋼鐵廠,帶回來的兩對白白的軸承。

在十月份的某個下午,天空懸浮著半死不活的烏雲,但雨不會下。我的大表姐公英,帶著衛疏影,推著坐在坐欄內的虎薇痞子,開啟了我第一趟遠行。

加裝了軸承的坐欄,推到了豐樂石橋的北面。北面有個承臺,有三塊石碑,中間那塊石碑上,刻著陝甘總督、太子太傳、兵部尚書楊昌濬親手“永禁車輪”的魏體字。

我伸出右手,一遍又一遍,撫摸著永禁車輪的“永”字,彷彿像摸到了滅入石頭中的白羽。

於是,我用低沉的哭泣聲,發表我的長篇演說:

西陽河的秋水,是灰!色的;西陽塅的上空,是褐色的;我虎薇痞子的回憶,亦是灰色的。

只有我大姐茜草,右眼角上那個痣,是一個不肯輕容溶化的句號,讓所謂的愛情,戛然而止。

西陽河裡從來沒有船,船帆的影子,停留在春秋時期,至今不肯重生。

秋風裹著從褒忠山吹來的涼意,吹在我大姐茜草的小小的痣上,遲遲沒有離開之意。

而我想對我大姐茜草說,即將到來的冬天,大長了,灰色的,後來的續的不是貂皮,而是狗尾。

狗尾長如一個生命期。

我低沉而激昂的哭泣聲,引起表姐公英,大發感慨:

一個女人的心中,心中永存真愛的時候,不僅僅是滿足於虛榮,而是涓涓細流般的思念;但一旦失去愛情,虛偽和真愛都是同一個模型裡,生產出來的兩個青磚茶,全部是苦澀味。

我虎薇痞子,終於在十一個月大的時候,離開牢籠似的坐欄,任我在的大地上自由行走。

但這個地球,始終承受不住我鏗鏘的腳步,有點發軟發虛,卻不承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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