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援朝,我肯定會來的。”抗美說:“我二哥黃自強,因為急於回部隊,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來見你們。”
“自強,你目光炯炯,身強體壯,是好一個標準的軍人。”子芩說:“你的探親假,不是還有十多天嗎?”
“阿姨,我是突然接到了部隊的通知,要我在三天內趕回蛇口的邊防部隊。”黃自強說:“最近,深圳、蛇口那一帶的小漁村,不太平靜,偷渡去香港的人蛇特別的多。”
“自強,阿姨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阿姨,您請問。”
“我聽你母親說,你想復員?”
“是的,我想復員。”黃自強說:“我的文化水平不高,有點難以適應工作要求。”
“自強,你這是一個藉口,心中還藏著一個秘密。你願意告訴我,便說;不想告訴我,我不強迫。”子芩說:“第二個問題,抗美的哥哥無懼,與你在同一個部隊嗎?”
“子芩阿姨,有些私事,我真不方便和您說。”黃自強的普通話,帶著濃厚的閩南話音,說:“我和無懼,還有一個湖南來的謝致中,是一批的兵。無懼和謝致中的文化水平比我高,都已經升為排長,而我只是一個小班長。”
“好了,黃自強,不要氣餒,努力了就好。如果我兒子援朝,和你一個部隊,請你多關照他。”
“謝謝阿姨教誨,我會把援朝,當親兄弟看待。”
烏雲飄過之後,雨跟著烏雲,飄去了遠方。
好在上北辰山的路,用石子墊過,不算路滑,但墊路石子過大,有點跛腳。
抗美母親紫萱墳墓上,那株三角梅,熱火桑巴,已長到二米多高,長長的鮮花枝條,向四周垂下,遠遠看去,好像是紅色的噴泉,又像是一位巴西混血女郎,正熱情奔放,抖動紅裙,跳著桑巴舞。
墳墓上的雜草,已被那個印尼華僑王阿伯,清除得乾乾淨淨。
抗美每一次給母親上墳,每一次感覺都不同。抗美心中祈禱:“媽媽,我親愛的媽媽,你用生命換來的女兒,如今要去北方當兵,三五年內,我沒有時間來看您。媽媽呀媽媽,你要保佑女兒,如援朝哥早成眷屬。”
因為黃自強急著回部隊,子芩、抗美和援朝,簡簡單單行過禮後,匆匆下了北辰山。
子芩說:“自強,我們去五顯鎮,吃了中午飯,你再走。”
“阿姨,軍人以服從命令為天職,我不敢耽誤歸隊的時間,請您理解。”
回到廈門島,子芩在苦苦思考一個問題,自強的心中,究竟藏著一個什麼樣秘密?難道是黃自強,喜歡自己義妹抗美?
子芩把抗美帶到廈門軍分割槽的附屬醫院,問:“抗美,我問你,黃自強有沒有喜歡你的表現?”
抗美愕然道:“哪有啊?自強哥哥,對我從來沒有什麼表示啊。”
“那他為什麼,要考慮復員呢?”
“子芩姑姑,我也無法理解。”
“抗美,我曉得你和援朝,是關係比較親密的同學,或許你們,在偷偷談戀愛。”子芩說:“我想告訴你,那種理想主義的愛情,大多數是經不起殘酷的現實檢驗的。姑姑並不反對你們談戀愛。但是,在部隊裡談戀愛,是不允許的。而且,真正的愛情,是必須經得起時間檢驗,你懂嗎?”
抗美的臉色,突然變得通紅。問:“姑姑,我和援朝談戀愛,原以為藏得天衣無縫,您是怎麼發現的?”
“姑姑是過來人,你們兩個人眼神,肢體動作,都出賣了你們。”子芩說:“如今大陸與臺灣之間,發生了金門炮戰,你父親遠志,作為大軍區的司令官,沒有時間送你去武裝部。你父親給我打過電話,他一而再再而三交代我,給你一個忠告。”
“姑姑,您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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