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依古麗竟從洞口數十丈高的崖邊跌落,直直墜向下方漆黑的一片泥沼。
曼陀羅樓主與花百漾同時停手,雙雙飛身去抓。
曼陀羅樓主探手時,阿依古麗已墜下數丈。
花百漾眼疾手快,凌空一抓,指尖堪堪抓住了她一角衣角。
“刺啦——!”
布料撕裂的聲音在空曠的山谷中格外刺耳。
那一角被撕裂,阿依古麗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的泥沼之中。
洞內瞬間靜得可怕,只剩下眾人粗重的呼吸聲與遠處隱約傳來的風聲。
“那塊泥沼池,昨日我與花宗主探查過。”
一旁觀戰許久、一直沉默的魔魚長老終於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凝重,“那是活沼,活人一旦落入,定會越陷越深,不出片刻,便會被泥沼徹底掩埋,屍骨無存……”
曼陀羅樓主站在原地,進退兩難。
她若離開,花百漾必定會立刻處決蟲小蝶;她若不走,便眼睜睜看著阿依古麗墜入絕境。
“速速去救人!”
花百漾彷彿看穿了她的疑慮,語氣冰冷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承諾,“我答應你,在此期間,絕不動這小子分毫!再不去,就真的來不及了!”
曼陀羅樓主眼中閃過一絲希冀,她鄭重地拱手行禮:“望宗主說話算數!”
話音未落,她便身形一晃,抄近路飛速向崖下奔去。
曼陀羅樓主離開後,花百漾緩緩走到蟲小蝶跟前。
而此時,倒在血泊之中的蟲小蝶,看著身旁為他而死的鐘碎雨,看著那一雙雙永遠閉上的眼睛,他那雙染滿血汙的手,緊緊地、死死地握在了一起。
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與鮮血混合在一起,散發出絕望而悽美的氣息。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眼中充滿了無盡的悲傷與恨意,卻連一絲哭泣的力氣都沒有。
花百漾朝著曼陀羅樓主離去的方向,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隨即轉身,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蟲小蝶身上。
只見蟲小蝶的嘴唇在微微翕合,似乎有什麼話想要說。
花百漾面露疑惑,俯身將耳朵湊近。
耳邊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細若遊蚊的聲音,帶著最後的倔強與預言:“蝶門宗……邪門教派……終……不會……成……”
一語既出,花百漾渾身猛地一顫,眼中瞬間燃起滔天怒火。
他猛地直起身,怒不可遏地嘶吼道:“小子!你這是自尋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