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恆聽她的話,將巧克力吃了下去,但是頭疼眩暈並沒有減退,他靠在了沙發上閉上了眼睛休息了一會兒。
夏歡還是有些擔心,給他泡了一杯檸檬水放在了他的面前,見他鼻咽,也就沒有打擾到他。她繼續翻看資料,簡赫兩年前的確參加了致愛志願活動,她在她的資料裡面也看到了那個叫做呂佩小女孩的名字。
可是她記得當時那個小女孩是由她和另一個女孩負責的,每兩個心理老師帶著一個孩子,簡赫怎麼也會負責她。夏歡再往下看,上面只寫了簡赫還負責了一個男生,但是資料上面並沒有寫名字。
她陷入沉思之中,兩年前她就跟簡赫碰過面了嗎,可是她怎麼沒有一點的印象。
沈恆休息了一會兒,精神好多了一些,夏歡將檸檬茶端給了他,“是不是累了,昨晚你值夜班,本來就很勞累,今天本該好好休息的,你又出去了。要不你現在回房間休息吧,明天你還要上班呢。”
他手指撐著太陽穴,揉了揉,臉色有些疲憊的搖搖頭。夏歡坐在了他的旁邊,他順勢躺了下來,頭枕在了她的腿部,夏歡將抱枕放在了他的身上。
“你昨晚也沒有睡好,明天也要上班,這些資料有時間的時候再看吧。”他的聲音柔軟,大概是真的困了。
“沒事,我現在還不困。”她是因為在這些資料中發現了一些之前自己從未注意過的細節,睏意也跟著消散了。
那份報紙被她放在桌子上,沈恆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原因,一聞到報紙上面的味道,胃部就有些不舒服。
但他還是將報紙拿了過來,翻開了,報紙上面的字跡因為歲月的洗禮,有些字型已經模糊掉了,更別說照片上的人物。
黑白的照片掉色的厲害,那些人物的樣貌辨別不了,臉龐就像一個空畫框,看久了的確有些詭異。
夏歡見到他拿著報紙,指著照片說道:“簡赫也在這張照片上面的嗎,根本就認不出來她。”她眯著眼睛盯了好一會兒,都沒有看出來,也不知道張川從哪裡弄來了這份舊報紙的。
“年代太久遠了,很難看出來。”他將報紙合上,雙手枕著腦袋,睏意再次襲來,這次他是真的睡著了。
幾層樓的孤兒院前,他站在不遠處,抬頭往上看,門匾上寫著“青緣”二字,可是樓層到底有多高,他總是數不清楚。那棟樓被白煙圍繞著,一盞燈掛在門匾的下方,燈光昏暗,少有的光線也被一縷縷的白煙給吞噬了。
外牆上爬滿了青色的藤蔓,繞過窗戶一直延伸到樓房的頂部。在寂靜的夜色之中,發出了輕微的吱呀的聲響,那扇木門被打開了。
一個健壯的男子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的胳膊下面還夾著一個小孩。他們從他的身邊走過,他看到那個小男孩不哭不鬧,眼睛清澈的盯著他看。而他明明就站在他們的面前,那個男子似乎沒有看到他一樣,徑直走過。
孩子的臉部面對著他,小孩抬起頭望著他,臉上終於露出了其他的神情,一張一合的嘴唇,他讀出來是“救命。”
沈恆立即跟了過來,在一處廢棄的工廠內看到了一處燈光,他走了進去。這個地方特別像簡赫上次帶他來的廢棄電子廠。
他看到那個健壯的男子將孩子扔到了一個白色的缸裡面,他的手裡面拿著一根針,小孩害怕的往後躲,男人一把將他抓了過來,將他的袖子捲了起來,針鋒利的刺到了小孩的肌膚裡面。
孩子瞳孔掙得很大,眼睛紅紅的,但就是一滴眼淚也沒有滴落下來,他癟著嘴巴,視線一直盯著沈恆看。
他要阻止那個健壯男子的行為,但是一撲過去,竟然穿過了他的身體,那個男子在他的面前是虛幻的,準確的來說他才是虛幻的人物,這裡的一切他都觸碰不到。
男子抽了小孩的血液之後,打開了白缸上面的水龍頭,從裡面流出來的液體是紅色的。男孩僵持在裡面,健壯的男子將他放倒在液體裡面浸泡。男孩透不過氣的時候,他會用手壓住他的腦袋,水面一直冒著泡泡,再不讓他呼吸,他就會窒息而亡的。
沈恆將男孩拉了上來,他竟然能觸碰到男孩,男孩得到解救大口的呼著空氣。
“我帶你離開。”他說道。
但是男孩卻甩開了他的手,整張臉開始猙獰扭曲了起來,毫無生氣的語調對著他說道:“我就是你,你怎麼帶走我。”
他驚愕的低頭,發現此時浸泡在紅色液體裡面的人竟然是他自己。
夏歡看到他不斷的出汗,知道他做噩夢了,對著他喊道:“沈恆,你醒醒,沈恆……”
他如同掉進了湖泊的深淵裡面,猛然的坐了起來,快速的呼吸著,額頭上都是密密的汗珠,手心裡面也是汗,一瞬間他以為自己窒息身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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