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背叛諾言?!!”
急促絕望的質問穿透戰火,落在戰場之上。
凌空懸浮的邪修首領聞聲,發出猖狂陰冷的大笑,笑聲裡藏著嘲諷與殘忍,響徹整片空域。
“背信棄義?”
“愚蠢的螻蟻,你們當真以為有資格與我們談條件?”
“你們主動獻祭,足以佐證你們的懦弱與臣服。既然甘願做砧板魚肉,又憑什麼奢求我手下留情?”
“弱者的求和,從來換不來憐憫。”
冰冷的話語,徹底擊碎了所有人的幻想。
原來從始至終,所謂的和平協定、血契約定,都只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邪修們從未打算遵守約定,假意應允、立下血誓,只是為了不費一兵一卒收割第一批祭品,同時徹底瓦解人類的抵抗意志,讓對方放下所有戒備,方便自己後續全力屠戮、肆意吞併。
他們利用天竺人的求生欲與僥倖心理,兵不血刃瓦解了一方人類勢力,不費損耗便收穫大量生魂,反手徹底撕破偽裝,開啟全域屠戮。
這場卑微又屈辱的求和,最終淪為天大的笑話。
妄圖以犧牲同胞換取苟活的天竺部族,最終不僅沒能守住家園安穩,反而徹底葬送了整片疆域的生機。
防備盡失,軍心潰散,原本還能勉強抵抗的殘存勢力,徹底土崩瓦解,整片南亞聚居地,在短短一日之內,近乎徹底淪陷。
無數人在絕望中死去,無數人在悔恨中哀嚎,那些親手簽下契約的長老,親眼看著自己守護的家園覆滅,最終在無盡的自責與絕望之中,被魔氣吞噬,身死道消。
南亞的歧路,是以辱求生,自取滅亡。
而遙遠的北歐凍土之上,人類在絕境中走出的另一條歧路,更為悲涼。
北歐地域,常年苦寒,風雪漫天。
這裡的人們世代生長在凜冽寒風之中,性格堅韌、意志剛強,遠比南亞人更為傲骨錚錚。
戰火蔓延至此,他們從未低頭,從未妥協,手持兵刃依託凍土天險,與域外神明勢力血戰不休。
可再堅韌的意志,也扛不住無休止的消耗。
北歐毗鄰極北,這裡有著數個序列神和神國,所以常年承受著最狂暴,最密集的攻勢。
此地的敵人,不再是低端邪修與魔物潮,而是執掌風雪寒冰的神,威壓滔天。
北歐戰士人人悍不畏死、血戰到底,每一場戰役都拼盡全力,死傷慘重,可依舊擋不住神明勢力的輪番侵蝕。
防線逐年收縮,凍土堡壘接連崩塌,精銳戰士死傷殆盡,整片地域的生存空間,被極致壓縮,瀕臨徹底覆滅。
絕境之中,北歐殘存的頂尖強者與智者,萌生了一個大膽又瘋狂的計劃。
正面抗衡,必死無疑。
屈膝投降,全員覆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