緋淵明白她問的是什麼,低聲答道:“你給他們兩人分了任務後,我就來了。”
“我來這裡就是放鬆享受的,這樣的任務你也接?”
“我想把當年那場沒辦完的婚禮辦完。”緋淵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怕被風聽見。
明蘭瞥了他一眼:“你就不怕我只想當個寡婦?”
“怕,”緋淵老實地說,“但我還是想試試,而且這個世界,當寡婦總是不如有個男人方便。”
明蘭沉默了片刻,忽然哼了一聲:“當年那是主魂乾的事,又不是我。要欠也是本尊欠你的,跟我有什麼關係?”
緋淵被她噎了一下,一時說不出話來。他能不知道嗎,但不論是一縷分魂還是本尊主體,對他來說區別不大。
關鍵的是,一縷分魂他還是打得過的……
明蘭見他吃癟,心裡痛快了幾分,又補了一刀:“再說了,誰讓你當年先動的手?你活該。”
緋淵張了張嘴,想解釋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他知道寧玉是什麼性子,眼前這個明蘭雖說是分魂,可骨子裡那股不講理的勁兒一模一樣。
跟她爭辯,他永遠討不到好。
“你說得對,我活該。”
明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算他識相。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汴京城的事,直到走到二門,緋淵停下腳步,轉過身來看著她,認真地說了一句:“這輩子,我會好好對你。”
明蘭被他突如其來的正經弄得有些不自在,別過臉去,擺了擺手:“知道了,走吧。”
緋淵笑了笑,轉身大步走了出去。他的步伐比來時輕快了許多,像是一直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了地。
拜見過長輩就沒有那麼多忌諱了,接下來的日子,他隔三差五便讓人送東西過來。有時候是一匣子不知道從哪裡蒐羅來的珍珠,有時候是一盒京城老字號的糕點,有時候是一匹南方來的布料,有時候是匣子首飾。
件件用心,看得出來是花了心思的。
如蘭看了羨慕得直跺腳,拉著明蘭的袖子好一陣磨蹭:“六妹妹,你這未婚夫婿也太好了吧!我也想要一個天天給我送點心的!”
墨蘭嘴上不說,可每次聽到緋淵送來的東西,就焦急一分。明蘭是最小的,但她的婚事卻是確定的最快的,而自己的將來到現在還沒個著落呢。
林噙霜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也是焦急,可墨兒的婚事她也做不了主。
“墨兒不要急,”她摸了摸墨蘭的頭,輕聲安慰她,“別看這張御醫總送東西進來,但說到底也就只是家裡有些錢財罷了,他又不上朝,門第還比不上忠勤伯府呢,咱們求了你爹爹,一定給你找一門更好的親事。”
墨蘭垂眸,她雖然在盛家過的好,但也知道自己只是個庶女,就連養在老太太院裡的明蘭將來嫁的都是最高才正七品的太醫院大夫,也就是張玄奇幫官家生了幾個皇子,才有了御醫的稱號,但還不是沒有品級?
自己又能嫁的什麼人呢?
墨蘭揪著帕子,心中憋悶不已。
盛家的女兒已經高嫁了一個了,就是為了名聲爹爹也不會繼續找高門的,那麼能犧牲的就只有她這個庶女了……
墨蘭把帕子扔到桌上,看著林噙霜,“小娘,你不要逼爹爹,這次爹爹過來你試探的問問他準備給女兒找個什麼樣的人家就行,其他的墨兒自有打算。”
這麼多年的虧也不是白吃的,明蘭都能給自己找個好去處,她一樣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