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陽光正好,明蘭在廊下襬弄張瑞清送來的海船模型。那模型做得極精細,船身用上好紫檀木雕成,船帆是薄薄的絹紗,連桅杆上的繩索都一一復刻出來。
明蘭拿著小木片撥弄船舵,小桃蹲在旁邊看得眼睛發亮,“姑娘,這是也是未來姑爺送來的?真好看!”
“恩,是他讓人捎來的,說是從泉州帶回來的稀罕物。”明蘭把船舵轉了一圈,嘴角彎了彎,“說是給我解悶用的。”
小桃“哦”了一聲,拖長了音調,笑得別有深意。
明蘭白了她一眼,正要說話,院門外傳來腳步聲。
一個小丫鬟快步走進來,她手裡捧著一個精緻的錦盒,朝明蘭屈膝行禮:“六姑娘,大娘子院裡的秋月姐姐讓奴婢送來的,說是海家給幾位姑娘備的禮。”
明蘭放下海船模型,接過錦盒開啟一看,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三朵絨花,顏色淡雅,做工精細,一看便是花了心思的。
“真漂亮,”明蘭合上錦盒,對丹橘道,“未來嫂嫂的眼光真是不錯,母親近日肯定很忙,若是有需要明蘭幫忙的,母親儘管讓人遞話過來就是。”
“奴婢一定幫姑娘把話帶到。”小丫鬟再度行禮,見沒什麼事,就起身離開。
小桃跟著人出去,送上了小荷包,這樣的事還是要打賞的。
丹橘看著盒子裡的絨花,跟著笑了笑,“再過幾日海氏就要進門了,大娘子這幾日正忙著操持,恨不得把整個盛家都翻新一遍。”
“雖說不是自己挑的兒媳婦,但為了二哥母親總是會盡心的。丹橘,你去庫房挑一件合適的擺件,到時候給二嫂嫂。不必太貴重,精緻些的就可以了。”
丹橘應了一聲,她會在打聽了四姑娘、五姑娘準備的禮物之後在挑選的。
隨後想到什麼,她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道:“姑娘,奴婢這幾日聽到一樁事,不知姑娘想不想聽。”
“什麼事?”
“齊小公爺的婚事定了。”
“哦?定的誰家,嘉成縣主嗎?”
“不是,是申家的嫡女,聽說平寧郡主親自去提的親,如今兩家已經定下了日子了。”
“申家是晉南大族,族中出了好幾位朝廷大員,門第上跟齊國公府算是門當戶對。”明蘭拿起一枚絨花在指尖轉了轉,“也是,只有這位嘉成縣主和榮飛燕才不敢做什麼。”
丹橘想了想還真是,“平寧郡主這是在防著榮家和六王府呢,榮飛燕也好,嘉成縣主也好,都是郡主不想沾的。申家根基深厚,也不怕那些。只有這樣的人家,才能讓郡主放心。”
“聽說那申氏是位溫柔善良的姑娘,希望齊衡好好對待人家吧。”好像在原來劇情裡這兩人最後是真的互生情愫了,應該還不錯。
喜宴那一日,盛府張燈結綵,賓客盈門。前院的酒席從正廳一直襬到了花園的迴廊下。盛紘在前頭招呼男客,王若弗在後頭應酬女眷,忙得團團轉。
明蘭坐在女眷席上,安安靜靜地喝茶。
如蘭挨著她坐,看著周遭的熱鬧小聲嘀咕:“大姐姐今日沒來,真是可惜了。”
“是有點,不過還是孩子更重要。”
華蘭前些日子傳了信來,說是有身孕了正在家裡養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