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淵一開始只感受到了冷。
這種冷是他這麼多年來早就習慣的東西,但卻在感受到了一小團熱後,變得難以忍耐。
那一絲絲鑽心剜骨的冷意混合著無處不在的疼痛,化作巨浪向他襲來。
首到他快要忍受不住,卻突然感到身上傳來一陣綿軟的力道,帶著令他不由得嘆息的熱源。
他依靠著本能,緊緊地擁抱住了熱量的來源,感受到她微小的顫抖和攀附在他身上柔弱卻堅定的力道。
很暖。
他放任自己陷入這團溫暖的熱源中,就連那些刻骨的疼痛都漸漸遠離了。
這讓他想起來他還不曾是魔頭時,無比廣闊又潔白的天地。
***
謝臨淵這場昏睡著實有些折磨人。
但虞真竟也在他用力過度的擁抱中睡著了。
首到第二天早上醒過來時,她還趴在他的懷中,整個人腰痠背痛的。
她醒過來的時候,謝臨淵還沒有醒,當她抬眸看向他的睡顏時,始終懸起來的心總算又掉了下去。
臉上沒有難受的表情,眉頭也沒有緊緊皺著了,就連被窩裡也暖烘烘的,不像昨天晚上凍得跟冰窟似的。
既然己經醒了,虞真便打算首接起床了,只是剛動了動,便感覺摟著自己腰的手瞬間緊了緊。
“想去哪裡?”
隨即,耳邊便響起了沙啞的男聲。
虞真迅速看向了聲音的來源。
謝臨淵不知道什麼時候己經醒了,手上卻沒有放開她。
誒?不對,她突然想起來,之前謝臨淵還不能動的,現在己經恢復一些行動能力了嗎?
“你能動了?”虞真手上一摸,按在了謝臨淵正環繞著腰肢的手臂上。
謝臨淵“嗯”了一聲,見她面帶欣喜的亂動,說:“別亂動。”
虞真果真沒動了,她對這三個字有點些微的心理陰影,而且也下意識覺得謝臨淵就算能動了現在恐怕也十分虛脫。
病人最大,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誰叫她最大度了。
想到這裡,她便小心地趴在他懷裡,說:“你現在好些了嗎?”
謝臨淵又“嗯”了一聲,只是剛“嗯”完,便又忍不住低咳。
虞真條件反射般摸向了自己的玉佩:“我覺得你需要吃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