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其他早就無聲無息融入朝堂的許多官員的裡應外合,齊旻帶著大軍進京城,完全沒費什麼力氣,就像進無人之境。
齊昇被嚇得癱倒在地、瑟瑟發抖,齊旻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中沒有什麼表情,無悲無喜。
齊旻迅速掌控了局勢,揭露了十七年前瑾州血案的真相。
他完全沒有皇家醜事不可外揚的想法, 直接告訴天下人,當年先帝忌憚承德太子威望過高,又忌憚謝家、魏家等權臣手握重兵,怕自己的皇位坐不穩。
他就精心設計了一場陰謀,偽造求救信、離間各方勢力,最終導致承德太子、前任武安侯謝臨山及數萬將士慘死,瑾州被北厥血屠,朝堂徹底陷入動盪。
不過他將當年先帝偽造求救信,讓魏儼在出徵的半路上折返回京一事,改為了先帝下密旨讓魏儼回京。
齊旻不同情、不認同魏儼這些年的所作所為,但他不想將淑妃戚容音給扯進來,不想生前被毀了一生,死後聲譽還要被玷汙,被人議論、唾罵、汙衊。
被曦元養大的他,對無辜的女子十分憐惜。
原本時刻準備著的魏儼,在看見齊旻沒有將戚容音扯出來後,就沒有任何反抗。
他就那麼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等待著一切都塵埃落地。
有樊二牛守護了十七年的那份證據,以及賀敬元等無數證人,十七年前的瑾州血案真相很快便被天下人知曉。
一時間,所有人都各種痛罵先帝,如果不是畏懼皇家的存在,都有人想去掘墳鞭屍了。
齊旻賜了魏儼一杯毒酒,送他上了路。
在他看來,不論是十七年前,還是這十七年裡,魏儼都有罪。
十七年前,魏儼因女兒私情,半途折返回京,將兵符託付給魏祁林(樊二牛),視戰場為兒戲,視幾萬大軍為兒戲。
雖說就算他沒有半途折返回京,沒有將將兵符託付給魏祁林,自己去找長信王搬救兵,十有八九結局依舊改變不了。
只要長信王篤定虎符為假,魏儼也無可奈何。
畢竟長信王常年駐守西北,手底下的將士,只聽命於他一人。
最後很有可能魏儼只能帶著魏家親信,去馳援瑾州,他的結局應該也會和謝臨山、承德太子一樣,戰敗後被開膛破肚,掛於城門。
但這都不是他為了兒女死因,半途折返回京,視戰場為兒戲,視幾萬大軍為兒戲的藉口。
他之後為了保全自己、為了他所謂的報仇計劃,將所有的罪名嫁禍到魏祁林頭上,讓魏祁林背上“禍國殃民”的罵名,更是為了保命而遠走他鄉。
他還逼死了親妹妹魏綰,魏綰在謝林山死後,得知了魏儼半途折返回京的真相,她承受著謝家士兵和親屬對解釋的索求,被夾在忠孝與家族間。
她的自盡,是試圖為哥哥留一條體面,以及為兒子謝徵爭取生路。
更別提他這十七年間的所作所為,滅口、構陷、操控朝政,被民間稱為“奸相”,府邸地下埋有白骨。
齊旻承諾魏儼,待他死後,會將戚容音的屍骨從皇陵遷出,與他合葬。
就此,魏儼心滿意足的喝下了毒酒,去找他的戚容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