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下,碗口粗的木棍轟然落下,狠狠砸在蘇明遠脊背之上,沉悶的鈍響混著他撕心裂肺的慘叫,瞬間響徹蘇家宅院。
一下,又一下,每一擊都用盡十足力氣,沉重狠戾,不帶半分留情。暗紅血珠順著破損衣衫汩汩湧出,瞬間浸透粗布麻衣,濺落在青石板上,凝成一朵朵刺目驚心的血花。
蘇明遠疼得渾身抽搐,臉扭曲成猙獰模樣,十指深深摳進泥土裡,指甲斷裂滲血,起初還能拼盡全力哀嚎,到後來聲音漸漸微弱,只剩喉嚨裡嗬嗬的氣音,脊背被打得血肉模糊,皮肉外翻,斷裂的筋骨隱約可見,正是當年顧明珠被他活活打死時的悽慘模樣。
廊下的蘇父蘇母被兩名親兵死死按在廊柱上,胳膊腿都被捆得緊實,頭顱更是被強行掰轉向院中刑場,半點躲閃不得。
二人看著親兒子受此酷刑,只覺肝膽俱裂,哭得肝腸寸斷,眼淚鼻涕糊滿臉龐,幾度疼徹心扉暈厥過去,又被院中淒厲聲響驚醒,身子拼命掙扎,卻連半步都挪不開。
顧斯年立在院中,玄色戰袍染著凜冽殺氣,冷眼旁觀這一幕,眼底無半分波瀾。
當年五歲的小草,便是這樣眼睜睜看著孃親被蘇明遠一棍棍打死,那份剜心蝕骨的痛,今日便讓這對偏心護短、助紂為虐的老東西,好好嚐嚐這親人受刑、無力迴天的滋味!
不多時,蘇明遠身子猛地一顫,隨即軟軟垂落下去,徹底沒了氣息,那雙渾濁的眼睛圓睜著,滿是不甘與恐懼。
親兵上前探了探鼻息,又翻了翻他的眼皮,沉聲回稟:“將軍,蘇明遠已伏法。”
顧斯年微微頷首,寒冽的目光掃向癱在地上、早已嚇得魂飛魄散的蘇明哲夫婦,語氣冷如萬年寒冰,字字沒有溫度:“還等什麼,拖下去,一同杖斃!別讓蘇明遠等急了!”
親兵立刻應聲上前,像拖死狗般拖拽著蘇明哲夫婦往院中拖去,狠狠按跪在蘇明遠屍首旁。
蘇明哲嚇得屎尿齊流,腥臭之氣蔓延開來,他卻渾然不覺,只顧著連連磕頭求饒,額頭狠狠磕在青石板上,一下便是一個血印,不多時便血肉模糊。
蘇家大兒媳早已嚇得渾身僵直,抖得牙齒打顫,上下牙磕碰作響,嘴裡的哭喊破碎不成調,只剩無盡的恐懼裹挾著絕望。
粗重的木棍再度高高舉起,應聲落下,砸在二人身上。
蘇明哲不及蘇明遠扛打,不過十數棍便沒了動靜。
蘇家大兒媳更是不堪一擊,幾棍下去便氣絕身亡,二人身子軟塌塌歪倒在蘇明遠身側,三具屍首擠在一處,皆是血肉模糊,慘不忍睹。
蘇父蘇母見兩個兒子皆被杖殺,死狀這般悽慘,最後一絲念想徹底斷絕,徹底崩潰了,癱在地上只剩空洞的嗚咽,眼裡沒了半分生氣,如同兩具沒了魂魄的行屍走肉。
顧斯年緩步上前,靴尖碾過地上的血汙,停在二人面前,語氣淬著極致的嘲諷,字字誅心:“雖然你們苛待我妹、縱容逆子,但本將軍心善,說了送你們一家團聚,自然說到做到。”
話音落,顧斯年抬手示意,親兵立刻上前,將早已沒了掙扎力氣的蘇父蘇母拖拽至院中,強行按跪在地。
二老只剩絕望的嗚咽,連求饒的力氣都沒了。
棍棒落下,老骨頭碎裂的脆響格外刺耳,混著二人微弱至極的慘叫,聽得人心頭髮緊。
不過數下,二人便沒了聲息,腦袋一歪,徹底沒了氣息,屍身倒在兩個兒子身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