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年目光逐字逐句地掃過每一行文字,試圖從中找到屬於自己的痕跡。
然而,通篇翻完,那他的名字始終沒有出現。
帶著幾分難以置信,顧斯年又從頭至尾重新核對了一遍。
沒有他,依舊沒有他。
彷彿他只是一個憑空闖入的旁觀者,與這個故事毫無關聯。
無奈之下,顧斯年只能沉下心神,試圖從原主的記憶裡找找答案。
原主顧斯年,今年二十八歲,是松市某重點大學的在讀博士生,主攻生物工程專業。
多年來,他一頭扎進枯燥的實驗室和厚重的文獻裡,將所有精力都傾注在學業上,幾乎斷絕了社交往來,更遑論談一場戀愛。
他的世界簡單到只有實驗資料、論文提綱和圖書館的燈光,安靜得近乎單調。
原主的家庭結構同樣清晰簡單:父親顧磊在一家中型製造企業擔任部門經理,憑藉多年的資歷和穩健的處事風格,薪資處於中上游水平,足以支撐一家人過上不虞匱乏的生活。
母親張娟是一名持證營養師,在社群的健康管理中心工作,收入雖不及顧磊,卻勝在朝九晚五、工作清閒,有足夠的時間打理家事、照顧原主。
一家三口定居在松市的一套三居室裡,房子不大,卻被張娟收拾得溫馨整潔,日子算不上大富大貴,卻是實打實的小康水準,平淡而安穩。
沒什麼毛病!
顧斯年又順著記憶的脈絡繼續回溯,終於捕捉到了一絲關鍵線索。
顧磊並非土生土長的松市人,而是來自數百公里外的偏遠農村。
在那個貧瘠的小山村裡,顧家算得上是最普通不過的農戶,靠著幾畝薄田勉強餬口。顧磊從小便是村裡有名的“讀書苗子”。
可惜命運弄人,在他讀初中那年,常年勞作的父親突發急病,沒來得及送到縣城醫院便撒手人寰,留下體弱的母親帶著他和小他兩歲的弟弟顧偉相依為命。
頂樑柱的倒塌讓本就艱難的家庭雪上加霜,顧磊越發刻苦,深知只有讀書才能走出大山,最後不負眾望,以全縣第一的成績考上了松市的重點大學,成了村裡第一個“大學生”。
訊息傳來,整個村子都沸騰了,可喜悅背後,是沉甸甸的學費和生活費壓力。
後來弟弟顧偉便和母親一起打工,這才讓他走出農村,有了上大學的機會。
靠著這份沉甸甸的付出,顧磊順利完成大學學業,畢業後留在松市打拼,一步步從底層職員做到部門經理,徹底擺脫了農村的桎梏,在城市裡站穩了腳跟。
而顧磊並非忘恩負義之人,他始終記得母親和弟弟的恩情。
工作後,他每個月都會把工資的一半寄回老家,從不間斷。
靠著這筆穩定的補貼,顧偉不僅在鎮上蓋了新房,還娶了鄰村的姑娘,成了家立了業。
幾年後,顧偉的妻子生下一個兒子,取名顧昀——正是這本劇情裡的男主角。
這本該是一段兄友弟恭、闔家和睦的佳話,卻偏偏毀在顧老太太那杆徹底歪掉的“偏心秤”上。
顧老太太的偏心,幾乎刻進了骨子裡。
比起性格沉默、不善言辭、常年在外的大兒子顧磊,能說會道、嘴甜討喜、一首守在身邊的小兒子顧偉,始終是她的心頭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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