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孫輩,這份偏心更是展現得淋漓盡致。
按常理,“老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原主作為顧家的嫡長孫,理應被捧在手心裡疼惜,可現實卻截然相反。
當年張娟懷原主時,己經三十歲,屬於高齡產婦,而彼時顧偉的妻子也恰好懷孕,預產期只比張娟晚了半個月。
顧老太太二話不說,收拾了行李就住進了顧偉家,整日守著小兒媳婦悉心照料,燉雞湯、做營養餐,忙得不亦樂乎,卻將遠在松市的張娟拋到了腦後,連一通關心的電話都寥寥無幾。
後來,小兒媳婦臨盆,顧老太太執意要送她去市裡最貴的月子中心,聲稱“不能委屈了我家兒媳婦”,可高昂的費用讓顧偉犯了難。
顧老太太眼珠一轉,想起了在松市的大兒子一家,於是拎著一籃自家雞下的二十個雞蛋,不情不願地坐上了去松市的火車,美其名曰“探望大兒媳婦”。
彼時張娟快生產了,看到顧老太太帶來的“薄禮”,心裡本就不是滋味,更讓她心寒的是,顧老太太話裡話外都在暗示,顧偉媳婦的月子中心費用,理應由顧磊夫婦承擔。
張娟本就因孕期無人照料憋了一肚子委屈,聞言當場氣紅了眼,忍不住和顧老太太爭執了幾句,指責她太過偏心。
惱羞成怒的顧老太太哪裡聽得進這話,抬手就推了張娟一把。
彼時張娟身懷六甲,根本來不及防備,整個人向後倒去,當場大出血。
原主提前了近兩個月早產,出生時只有三斤多,在保溫箱裡住了整整一個月才勉強保住性命,也因此落下了病根,自小身子骨孱弱不堪,三天兩頭生病。
這件事成了壓垮張娟的最後一根稻草,她躺在病床上,看著襁褓中瘦弱的兒子,哭著鬧著要和顧磊離婚。
顧磊回來後,看著病床上的妻子和奄奄一息的兒子,悔恨交加,在病房裡跪了整整三天三夜,賭咒發誓以後絕不會再讓顧老太太踏進家門半步,會好好補償她們母子。
張娟看著襁褓中連眼睛都睜不開的孩子,終究還是心軟了——孩子剛出生,不能沒有父親,這個家,不能就這麼散了。
經此一事,顧老太太對原主的厭惡更是溢於言表,認定是這個“不吉利”的孫子,才讓大兒子和自己漸行漸遠,甚至記恨上了張娟,逢人便說她“不孝”“矯情”。
可事實上,顧磊從未真正與母親離心,他依舊每月按時將一半工資寄回老家,哪怕張娟偶爾抱怨,他也只是沉默以對,用“那是我娘,我不能不管”來搪塞。
而隨著健康伶俐的顧昀出生,顧老太太將所有心思都放在了這個小孫子身上,也就暫時沒再找顧磊一家的麻煩。
歲月流轉,二十幾年的時光一晃而過,原主和顧昀相繼長大成人。
原主一心撲在學習上,一路從重點高中考上重點大學,又順利保送研究生、攻讀博士,成了顧家學歷最高的人。
而顧昀則截然相反,讀書成績平平,勉強考上了一所專科學校,畢業後靠著顧磊託關係,進了一家建築公司做技術員,後來慢慢熬成了工程師。
這份職業聽著光鮮,實則常年奔波在各個工地之間,風吹日曬不說,還要應付甲方的各種要求、協調施工隊的矛盾,既耗體力又勞心神,薪資卻算不上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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