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連忙幫腔：“媽說得對！大哥就是忘恩負義！當年他上大學的學費，還有剛工作時的生活費，哪一樣不是我們幫襯的？現在他住大房子，開小汽車，我們卻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天底下哪有這麼不講理的事？”
顧偉嘆了口氣，又點上一根菸：“話是這麼說，但大哥那性子，你也知道，他就是怕張娟。這些年家裡的事，哪一樣不是張娟說了算？”
“窩囊廢！真是個窩囊廢！”顧老太太冷笑一聲，“他就是被張娟拿捏住了，怕老婆怕得要命！依我看，還是得雙管齊下，一邊去張娟單位鬧，一邊給顧磊施壓，讓他知道不答應我們，他就別想安生！”
王秀眼珠一轉，又想出個主意：“對了媽，我們還可以去找顧斯年的學校！他不是在讀博士嗎？學校肯定看重學生的品行，要是我們去他學校舉報他不孝，欺負奶奶，說不定能給他個處分，到時候他肯定慌了，求著我們和解！”
顧老太太拍了下手，連聲叫好：“這個主意好！就這麼辦！我就不信他們一家子能硬到底！明天你就跟我去張娟的單位，我去鬧，你在旁邊幫腔，把我們這些年的委屈都抖摟出來，讓大家評評理！顧偉你也去，人多了才有氣勢！”
顧偉有些猶豫：“媽，這麼鬧會不會太過分了？要是真把事情鬧僵了，以後我們和大嫂的關係，怕是再也沒法緩和了。”
“緩和？還緩和什麼！”顧老太太瞪著他，“她都不顧念親情了，我們還跟她講什麼情面？要麼讓我們住進去，要麼就讓他們一家子都不好過！我一把年紀了，什麼都不怕，大不了魚死網破！”
王秀也拉了拉顧偉的胳膊，低聲道：“老公，媽說得對，這事不能軟。我們為了小昀的婚事，己經走投無路了，不逼他們一把，他們根本不會把我們放在眼裡。再說了，那房子本來就該有我們的一份，我們不是在無理取鬧，是在拿回屬於我們的東西！”
顧偉心裡也是這樣想的，只是要面子：“行，聽你們的。明天我先去顧斯年的學校打聽一下情況，看看怎麼舉報合適。”
顧老太太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靠在椅背上，喘著粗氣：“這就對了！對付他們這種人，就得狠一點！我就不信，他們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工作和學業都受影響，還不肯鬆口！”
王秀見顧老太太消了點氣，連忙去給她倒了杯熱水，又拿出帶來的點心：“媽，您吃點東西墊墊肚子，今天折騰了一天，肯定累壞了。等明天我們一起去顧家，看他們還敢不敢把我們趕出來！”
顧老太太拿起一塊點心，卻沒什麼胃口，咬了一口就放下了：“我現在哪吃得下？一想到今天被那小畜生指著鼻子罵，我就氣得渾身發抖。顧磊也是個沒良心的，我白疼他一場！”
“您別想這些了，氣壞了身子不值得。”王秀安慰道，“明天我們就讓他們好看，讓他們知道您的厲害！等住進了大房子，您就能安心帶孫子，享清福了。”
顧偉看著婆媳倆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心裡還是有些不安，怕真鬧翻了，失去了每個月的補給。
但想到兒子的婚事，終究還是把話嚥了回去。
顧老太太又開始唸叨起當年的事，說自己如何含辛茹苦把兩個兒子拉扯大，顧磊如何忘恩負義，張娟如何刻薄小氣，越說越激動，首到深夜才沉沉睡去，嘴裡還時不時嘟囔著“房子”“不孝”之類的話。
王秀和顧偉又商量了半天細節，王秀越說越興奮，彷彿己經看到了住進大房子後的場景：“等我們住進去，就把主臥收拾出來給小昀當婚房，我和你住次臥，媽住書房，反正房子大，夠我們住的。等小昀結了婚，再生個大胖小子，媽就能抱重孫子了，到時候她老人家肯定高興。”
顧偉被妻子描繪的場景勾得有些心動，卻突然反應過來，皺著眉問：“那顧磊他們一家三口住哪？”
王秀瞥了他一眼，語氣理首氣壯，彷彿這是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當然是搬出去啊！這房子以後是給小昀當婚房的，他們佔著算怎麼回事？顧磊好歹是大哥，總不能跟侄子搶房子吧？實在不行，讓他們租個房子住，以他們的工資，租房子又不是租不起。”
顧偉愣了一下，隨即也覺得這話似乎有道理：“話是這麼說，但真把他們趕出去，怕是太難看了，親戚們知道了，該怎麼說我們？”
“難看？有什麼難看的！”王秀提高了音量，“當年他們在松市站穩腳跟，我們沒少幫襯，現在讓他們騰個房子給小昀結婚，不是天經地義嗎？再說了，是他們不仁在先，不肯幫襯我們，就別怪我們不義！”
顧老太太躺在旁邊的床上，聽到這話，立刻附和道：“秀兒說得對！就該讓他們搬出去！這房子本來就該是我們小昀的，他們住著就是佔著茅坑不拉屎！顧磊要是識相，就主動搬出去，要是不識相，我們就鬧到他單位去，讓他也嚐嚐丟人的滋味！”
顧偉看著婆媳倆一唱一和的樣子，原本的猶豫漸漸消散，心裡只剩下對房子的渴望和對顧磊一家的不滿：“行，就按你們說的辦！明天先去張娟單位鬧一場，要是他們還不鬆口，就去顧磊單位，我就不信他們能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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