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斯年語氣誠懇,眼神坦蕩,任誰看了,都會覺得這只是個被嚇到的乖巧學生,根本無法將他與殺人兇手聯絡在一起。
陳陽看著他這副模樣,氣得牙癢癢,卻又無可奈何,只能狠狠攥緊拳頭,將滿腔怒火壓在心底。他們很清楚,這次的詢問,已經徹底失敗,從顧斯年嘴裡,再也問不出任何有用的資訊。
李建國對著陳陽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行離開,自己留下來繼續周旋,試圖找到顧斯年話語裡的破綻。
陳陽會意,狠狠瞪了顧斯年一眼,轉身推開詢問室的門走了出去,腳步匆匆,帶著一絲不甘與急切。
他心裡憋著一股勁,篤定顧斯年一定有問題,絕不會是表面看上去這般無害。
警局的辦公區裡,幾名警員已經分頭行動,調取江屹相關的所有記錄,聯絡學校班主任、同學,以及顧斯年的家屬。
陳陽先是撥通了顧斯年班主任的電話,仔細詢問兩人在校的相處情況。
可學校一口咬定,二人之間沒有任何問題,相處的十分和諧愉快。
就算有什麼問題,那也和學校沒有任何關係,他們學校對孩子的教育還是很重視的!
掛了電話,陳陽不死心,又馬不停蹄調取警局近幾個月的接警記錄,一條標註著校園暴力的報警記錄赫然出現在眼前,報警人正是顧斯年,報警時間剛好是一個月前。
內容清晰寫著:被同班同學江屹夥同他人圍堵、毆打,遭受長期霸凌,請求警方處理。
這條記錄讓陳陽眼前一亮,立刻順著線索往下查,又聯絡到了當天一同出警的警員,得知此事已經私了,沒有立案。
與此同時,另一組警員對張波的單獨審訊也有了突破。張波本就膽小怕事,被警察幾番追問,心理防線徹底崩潰,哆哆嗦嗦交代了所有事:近一個多月以來,江屹一直看顧斯年不順眼,於是就指使他和其他跟班,在學校走廊、空教室堵顧斯年,實施暴力毆打虐待。
“是屹哥,哦不,是江屹,是他一直讓我們教訓顧斯年,我們也是被逼的,不敢不聽他的……”張波趴在桌上,聲音帶著哭腔,將自己知道的事全盤托出。
陳陽拿到這些調查結果和筆錄,心裡瞬間瞭然,所有的線索都串在了一起,顧斯年絕非無冤無仇,江屹的長期校園霸凌,就是最充分的殺人動機。
他攥著厚厚的調查材料,快步趕回詢問室,推門進去時,臉上滿是凝重,將材料狠狠拍在李建國面前的桌上。
“李隊,查清楚了!”陳陽聲音帶著一絲激動,看向顧斯年,眼神里多了幾分瞭然,“顧斯年一個月前就報過警,實名舉報江屹對他實施校園暴力,長期被圍堵、毆打、霸凌。還有張波,已經全部交代,江屹一直指使他們欺負顧斯年,這不是無冤無仇,是積怨已久!”
李建國拿起材料快速翻看,報警記錄、出警說明、張波的口供筆錄,樁樁件件都清清楚楚,直指江屹長期霸凌顧斯年的事實。
他抬起頭,看向顧斯年,語氣終於多了幾分底氣:“顧斯年,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你說你和江屹無冤無仇,可這些證據,都證明他長期對你實施校園暴力,這就是你的殺人動機,你還想狡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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