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張波為了不再受江屹的欺辱,為了找個靠山自保,徹底投靠了江屹,成了他最忠心的跟班。
再後來,在霸凌原主這件事上,他比誰都積極!
過往的難堪、心底的愧疚、被戳穿的狼狽,還有對顧斯年的恐懼,交織在一起,瞬間沖垮了張波僅存的理智。
他被顧斯年平靜的目光看得渾身發毛,那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樑小醜,更像在看一個死人,讓他惱羞成怒,徹底失去了分寸。
“你少他媽胡說八道!”張波猛地嘶吼一聲,面紅耳赤,攥緊拳頭就朝著顧斯年的臉揮了過去,他想靠蠻力壓下顧斯年的氣勢,想掩蓋自己心底的恐慌,更想忘掉那些背叛的過往。
有人尖叫,有人閉眼,都覺得顧斯年在劫難逃!
而顧斯年眸色微冷,身形微微一側,輕鬆避開張波揮來的拳頭,不等張波反應,他抬手攥住張波的手腕,指尖力道大得驚人,緊接著抬腿一個利落的格擋,順勢發力一推。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張波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肘和膝蓋磕得生疼,狼狽不堪。
整個教室瞬間死寂,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了。
安小夏猛地站起身,捂住嘴,驚得說不出話。
白薇薇也霍然抬頭,眼底的輕視徹底消失,她怎麼也想不到,這個看似弱不禁風的學霸,竟然有這麼利落的身手。
前排幾個同學反應過來,嚇得慌忙起身,朝著教室門口跑去,一邊跑一邊喊著要去找老師,教室裡瞬間亂作一團,卻沒人敢上前阻攔。
張波趴在地上,疼得齜牙咧嘴,半天爬不起來,他怔怔地看著自己被攥紅的手腕,又看向神色依舊平靜的顧斯年,腦子裡一片空白,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被這個向來被他欺負的“書呆子”打翻在地。
恐懼瞬間席捲了他,他怕顧斯年再動手,慌亂之下,只能扯出江屹當靠山,色厲內荏地嘶吼:“顧斯年!你敢打我?我是屹哥的人!是他最忠心的小弟,你敢動我,等屹哥回來,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他會把你往死裡揍!”
他一遍遍喊著江屹的名字,像是在給自己壯膽,可聲音卻控制不住地發抖,沒半點底氣。
顧斯年看著他這副欺軟怕硬的模樣,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笑,和那晚空教室外的冷意如出一轍。
他緩緩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張波面前,蹲下身,微微湊近。
溫熱的氣息拂過張波的耳畔,聲音輕得像耳語,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字字誅心:“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江屹在哪嗎?”
他頓了頓,看著張波瞬間慘白的臉,眼底掠過一絲狠絕,輕輕一笑,語氣平淡卻讓人毛骨悚然:“我送你去找他,好不好?”
張波渾身猛地一顫,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他看著顧斯年眼底深不見底的寒意,看著那抹沒有半分溫度的笑,本能的恐懼從腳底竄遍全身,頭皮發麻,汗毛直立。
他沒有開口,甚至不敢發出一點聲音,心底只有一個瘋狂的念頭在嘶吼——那絕對不是個好地方!
教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去叫老師的那幾個同學已經氣喘吁吁地跑了回來,班主任的身影出現在門口,看著教室裡劍拔弩張的局面,還有地上狼狽不堪的張波,厲聲喝道:“幹什麼!你們在幹什麼!”
班主任急匆匆跨進教室,目光掃過地上狼藉的張波,又落在慢條斯理整理袖口的顧斯年身上,眉頭擰成一團。
他抬手示意叫老師的同學退下,板著臉沉聲道:“顧斯年,你跟我出來一下。”
教室裡瞬間炸開了鍋,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沒人敢靠近張波,卻都偷偷盯著門口的方向,好奇又後怕。
顧斯年神色平靜無波,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推開了一塊擋路的石頭,跟著班主任走出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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