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家丁平日裡就仗著江家作威作福,此刻見主子發了話,當即壯起膽子,擼著袖子就朝顧斯年圍了上去。
顧斯年笑了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弧度,指尖銅錢轉得飛快,慢悠悠開口:“別急著動手,方才我剛給你們這群人算了一卦,卦象顯示,今日必有血光之災,誰先碰我,誰先遭殃。”
這話一齣,衝上來的家丁頓時僵在原地,腳步遲疑不敢上前。
江家上下都知他是從貧民窟摸爬滾打回來,竟還會算命?
一時間驚疑不定,氣勢先弱了半截。
宋玉嗤笑一聲,只當他裝神弄鬼:“胡說八道!不過是唬人的伎倆,我看你是怕了!給我上!出了事我擔著!”
家丁們被這話壯了膽,再次擼袖撲上來。
有人伸手想扣他胳膊,有人想踹他膝彎,氣勢洶洶,儼然沒把這穿粗布衣衫的少年放在眼裡。
顧斯年眼底寒光一閃,腳步未挪分毫,只微微側身避開迎面而來的手,反手就扣住一人手腕,稍一用力便聽得“咔嚓”輕響,那名家丁慘叫著蜷在地上。
剩下幾人見狀慌了,卻被主子盯著不敢退,硬著頭皮再衝,又被顧斯年抬手間一一打翻,要麼被卸了關節,要麼被打破了頭,不過片刻功夫,幾個家丁便橫七豎八躺了一地,個個身上都見了血,哀嚎不止。
血光之災!
這一幕看得江家人目瞪口呆,江夢瑤嚇得捂住了嘴,江婉婷也臉色發白,江承澤臉上的委屈瞬間僵住,滿是難以置信。
江海峰氣得渾身發抖,指著顧斯年厲聲罵道:“反了!反了!真是反了你了!竟敢動手打家裡的下人!”
他全然忘了自己是始作俑者,只覺得顧斯年不給自己半點臉面,當即惱羞成怒,捋起袖子就親自衝了上去。
他自認有些力氣,又想著以父親的身份壓人,抬手就去揪顧斯年的衣領,怒喝:“我是你爹!今日我便以父親的身份好好管教你這目無尊長的逆子!看你還敢不敢放肆!”
顧斯年看著他張牙舞爪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譏誚冷笑,眼神冷得像冰:“爹?你也配?”
話音未落,江海峰的手己近在眼前,顧斯年側身避開,反手攥住他的手腕,順勢往前一拉,再猛地一推。
只聽“嘭”的一聲悶響,江海峰像個破麻袋似的往後摔去,重重砸在石桌旁,疼得他五臟六腑翻騰,一口濁氣湧上喉嚨,半天爬不起來,只能捂著胸口痛哼。
宋玉見狀尖叫起來:“海峰!你怎麼樣?顧斯年你個殺千刀的,竟敢對你爹動手!”
顧斯年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地上的江海峰,指尖銅錢摩挲作響,語氣帶著徹骨的寒意:“再敢拿父親的身份壓我,或是再敢動歪心思教訓我,下次我可就給你算卦了呦。”
庭院裡一片死寂,只剩家丁和江海峰的痛哼,江家人看著那個立在寒風中的少年,第一次從心底裡生出了畏懼。
江承澤渾身一僵,剛站首的腿瞬間發軟,先前那點僥倖和怨毒全被嚇沒了。
他想起顧斯年罰他跪的狠話,想起方才家丁們被打翻在地的慘狀,哪裡還敢站著,竟下意識往後一退,膝蓋一彎“撲通”一聲又跪回了冰冷的青石板上。
這一跪又快又幹脆,額頭還下意識往地上低了低,生怕顧斯年挑出半點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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