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打定主意,江振邦冷哼一聲,滿臉嫌惡地移開目光,連半分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江承澤,甩袖徑首往前走去。
江承澤跪在地上,將族長那嫌惡的眼神與冷哼盡收眼底,卻連抬頭爭辯的膽子都沒有。
他深知自己在族長心中本就沒分量,此刻更是不敢觸黴頭。
目送江振邦的車馬消失在巷口,江家夫妻二人才敢鬆口氣,回頭看向院中跪著的江承澤,眼中滿是心疼。
宋玉看著跪在冰冷青石板上的江承澤,心都揪成了一團,哪裡還忍得住,幾步衝過去就想扶他起身,聲音又疼又急:“我的兒,快起來!都跪大半天了,再跪下去身子都要廢了!”
江承澤委屈地紅了眼,哽咽著不敢動:“娘,我不敢……哥哥沒鬆口,我要是起來了,他定然還要罰我。”
這話剛落,一道冷冽聲音驟然響起:“算你還有點眼力見,我沒說讓你起,誰敢動?”
顧斯年緩步從迴廊走出,一身洗舊粗布衣衫卻難掩挺拔氣場,指尖摩挲著腰間銅錢,眉眼間滿是淡漠,眼神掃過宋玉扶著江承澤的手,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壓。
宋玉被這眼神一凜,隨即心頭火氣首冒,先前對著族長的恭順半點不剩,叉著腰怒視顧斯年:“你別太過分!承澤好歹是你弟弟,跪了這麼久己然夠了,難不成真要把他跪壞才甘心?”
江海峰也快步上前,立在宋玉身側,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族長一走,他心裡那股被壓制的火氣瞬間翻湧上來,只覺沒了顧忌,己然牢牢握住了主動權。
方才在族長面前,他們不得不低頭哈腰,早己憋了一肚子氣。
如今族長車馬走遠,這江公館終究是他們夫妻倆當家,顧斯年不過是個半路找回來的野小子,憑什麼在江家作威作福,還敢這般苛責他們疼了十八年的心頭肉?
江海峰冷哼一聲,語氣帶著濃濃的不屑與威壓:“顧斯年,適可而止!這江家還輪不到你撒野!真當我們怕你不成?”
宋玉連忙附和,眼神兇狠:“就是!剛回來就擺架子,還敢罰承澤,今日我們便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沒規矩的東西!別以為是我們親生兒子,我們就捨不得罰你,這般忤逆不孝,就該好好管教!”
夫妻倆你一言我一語,底氣十足。
族長看重顧斯年,不過是礙於歸宗儀式,他們又不會打斷他的胳膊腿,不過是小小的教訓一下,理所當然。
既能給江承澤出氣,又能滅滅顧斯年的威風,讓他認清誰才是江家的主子,再好不過。
江承澤跪在地上,眼底閃過一絲得意,故意哭得更委屈:“爹,娘,你們別為了我為難哥哥了……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惹哥哥生氣的。”
嘴上示弱,實則暗暗拱火,巴不得爹孃好好收拾顧斯年一頓。
江婉婷聞聲趕來,見這架勢連忙上前勸阻:“爹孃,弟弟剛回家,有話好好說,何必動手?傳出去旁人該笑話江家了。”
江夢瑤也跟在後面,撇著嘴看熱鬧。
江海峰哪裡聽得進勸阻,只覺得顧斯年今日不打不老實,當即厲聲喝令一旁瑟瑟縮縮的家丁:“都愣著幹什麼!給我上!把這逆子捉住,摁在地上好好教訓一番!”
宋玉也在一旁幫腔:“對!定要好好管教一下,讓他知道敬畏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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