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沛然洶湧的排斥力,猛地從顧斯年的身體裡爆發出來!
那力道強悍得超乎想象,像是一柄無形的利刃,狠狠撞在江疏寒的神魂之上。
“啊——!”
江疏寒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一般,踉蹌著後退數步,重重撞在身後的供桌之上。
供桌上的香爐應聲落地,香灰四濺,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他的神魂被狠狠震回了自己的身體裡,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像是移了位,喉頭一甜,一口黑血猛地噴了出來,濺在潔白的燭火之上,發出“滋啦”一聲輕響。
“怎……怎麼會這樣?”江疏寒癱倒在地,枯瘦的手指死死摳著地面,眼底的狂喜被濃濃的錯愕與驚恐取代,“辨魂鈴明明響了!他明明是江家人!”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發現渾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乾了一般,連抬手都覺得困難。
那股排斥力太過霸道,不僅震散了他的奪舍之術,更是震傷了他的本源神魂。
就在這時,躺在法陣中的顧斯年,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神清明銳利,哪裡有半分被引魂香迷暈的昏沉?
甚至還慢條斯理地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陣清脆的聲響,在這死寂的祠堂裡格外刺耳。
江疏寒瞳孔驟縮,像是見了鬼一般,枯瘦的手指死死摳著地面,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你……你根本沒暈?!”
顧斯年沒急著回答,只是撐著胳膊坐起身,目光淡淡掃過癱倒在地的江疏寒,又瞥了眼地上碎裂的香爐,唇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
“不然呢?”他輕嗤一聲,語氣裡帶著幾分戲謔,“真以為你那點引魂香,就能困得住我?”
江疏寒被噎得一窒,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眼底的驚恐化作不甘的嘶吼:“不可能!辨魂鈴明明響了!你明明是江家人!還有滴血驗親,你怎麼會不是江家人?!為什麼奪舍會失敗?!”
他狀若瘋癲,死死瞪著顧斯年,像是要從他臉上挖出一個答案。
顧斯年聞言,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忽然低低笑出了聲。
“滴血驗親?”他搖了搖頭,眼底的嘲諷幾乎要溢位來,“老東西,都民國多少年了,你還抱著那套腐朽的玩意兒不放?”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江疏寒,語氣平淡卻字字誅心:“那玩意兒根本不科學,一碗清水加把鹽,什麼血滴進去不能融?也就你們這些活在舊時代的老頑固,才會把這種騙小孩的把戲當成真的。”
“至於那破鈴鐺……”顧斯年挑眉,慢悠悠地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
那瓶子不過拇指大小,瓶身刻著繁複的符文,裡邊帶著絲絲的黑氣。
看著江疏寒驟然劇變的臉色,顧斯年終是好心地揭開了謎底:“很簡單啊。我身上確實帶著‘江家人’,只不過,不是活的,是死的!”
“江家的鬼,碰著江家的鈴,它能不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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