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奪舍江承澤失敗,害的自己身受重傷,這顧斯年雖然已經滴血認親,可萬一呢!
小心駛得萬年船。
江疏寒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他從袖中取出一個巴掌大小的青銅鈴鐺。
那鈴鐺通體黝黑,上面刻滿了扭曲的符文,看著透著幾分邪氣。
這是他當初奪舍失敗後煉製的寶物,名曰“辨魂鈴”,只要面對江家族人的神魂,便會發出清脆的聲響。
江疏寒咬破指尖,擠出一滴黑紅色的血珠,小心翼翼地滴在鈴鐺之上。
血珠觸碰到鈴鐺的瞬間,便像是活物一般,順著符文的紋路緩緩滲入,消失不見。
江疏寒提著鈴鐺,走到顧斯年身邊,將鈴鐺懸在他的頭頂,輕輕晃動了一下。
“叮——”
一聲清脆的鈴聲,驟然在寂靜的祠堂裡響起。
那鈴聲清亮悅耳,卻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在燭火的映照下,鈴鐺上的符文竟隱隱泛起了紅光。
一聲之後,又是接連不斷的清脆聲響,叮叮噹噹,像是在奏響一曲歡慶的樂章。
江疏寒臉上的錯愕瞬間被狂喜取代,他猛地攥緊了鈴鐺,枯瘦的手指因為用力而泛白,渾濁的眼睛裡迸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連聲音都因為激動而顫抖起來:“是江家人!是江家人!哈哈哈……!”
這下,再無半點隱患了。
江疏寒仰頭大笑,那笑聲尖利而刺耳,在空曠的祠堂裡迴盪著,驚得燭火一陣劇烈搖晃,將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像是一隻張牙舞爪的惡鬼。
笑聲落盡,他迫不及待地將那枚辨魂鈴揣回袖中,枯瘦的手掌在虛空之中快速結印。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神魂引渡,肉身歸位!”
沙啞的咒語在祠堂裡迴盪,字字句句都透著邪異。
隨著他的動作,腳下那用硃砂與雞血繪就的法陣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順著繁複的紋路蔓延,將躺在陣中的顧斯年籠罩其中。
江疏寒的眼睛瞪得滾圓,渾濁的瞳孔裡倒映著法陣的紅光,也倒映著顧斯年那張年輕的臉。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魂正一點點脫離這具老朽的軀殼,輕盈得像是一縷煙,朝著那具夢寐以求的身體飄去。
近了,更近了!
只要再往前一步,他就能徹底佔據那具年輕強健的身體,就能擺脫這副行將就木的皮囊,就能再活五十年!
五十年後,他孩子的孩子出生,他就會擁有血脈更純淨,資質更好的肉身。
江疏寒的臉上露出了極致的貪婪與興奮,連帶著聲音都在發顫:“顧斯年,不,從今往後,這具身體就是我的了!”
他的神魂觸碰到顧斯年身體的那一刻,異變陡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