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了這樣的糊塗事,自然瞞不過顧老爺子。
老爺子在書房裡枯坐了一整天,煙抽了一缸又一缸,最終做出了決定:由顧程宇接替哥哥,完成這份婚約。
一日之間,曾經的小叔子,變成了沈晚芝新的未婚夫。
這樁婚事來得荒唐,沈晚芝心裡滿是委屈與茫然,可她不能拒絕。
這不僅是顧老爺子的決定,更是爺爺和顧爺爺的期望,顧家待她不薄,她不能讓爺爺在九泉之下不安心,更不能辜負顧家的恩情。
於是,婚約依舊,婚期依舊,只不過,新郎換了人。
沈晚芝與顧程宇也算從小認識,每年過年見面,總會說上幾句話。
只不過相對於溫柔體貼、溫潤如玉的顧斯年,顧程宇的性子太過冷漠生硬,說話做事直來直去,沒什麼溫度,所以兩人並不熟悉,甚至有些疏遠。
但在那個年代,夫妻之間婚前不熟悉是常有的事,自由戀愛後結婚的,反倒是少數。
沈晚芝安慰自己,日子和誰都是過,雖然心裡對顧斯年充滿遺憾,但既然木已成舟,便只能接受現實。
婚禮當天,沈晚芝戴上了紅蓋頭,胸前別上了新娘子的大紅花,在眾人的祝福聲中,嫁給了顧程宇。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顧程宇比她記憶中還要冷淡、還要疏離。
新婚之夜,紅燭搖曳,映得房間裡一片喜慶,顧程宇卻沒有半分新婚的喜悅。
他坐在桌前,倒了一杯酒,仰頭飲盡,然後轉頭看向沈晚芝,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他聲稱這場婚事,不過是為了報答爺爺的恩情,為了顧家的臉面。
往後,他可以盡一個丈夫的義務,但卻不會給她丈夫的感情。
新婚夜的話,像一根冰冷的針,深深扎進沈晚芝的心裡。
紅燭燃了半宿,她躺在顧程宇身邊,一夜未眠。
窗外的軍號聲按時響起,天矇矇亮時,她便起身收拾房間,彷彿昨夜的疏離從未發生,只當是自己還沒摸清顧程宇的性子。
軍屬大院的日子,單調卻也規律。
沈晚芝依舊保持著從前的勤快,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幫婆婆做完家務後,接著去文工團排練,傍晚趕在顧程宇回來前做好飯菜。
她的軍裝永遠熨得沒有一絲褶皺,顧程宇的行軍壺裡,永遠是晾好的溫水,就連他換下來的髒衣服,她也會連夜洗淨晾乾,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頭。
顧程宇卻只是沉默,要麼藉口部隊事多,要麼乾脆避開話題,從未真正把沈晚芝放在心上。
他的時間與溫柔,似乎永遠有更重要的去處——戰友遺孀蘇清鳶那裡。
蘇清鳶的丈夫是顧程宇的同班戰友,一年前在一次邊境衝突中犧牲,留下她和三歲的兒子安安相依為命。
自那以後,顧程宇便成了蘇家的常客。
起初沈晚芝也覺得,照顧犧牲戰友的家屬是情理之中,甚至主動提出要和顧程宇一起去幫忙,卻被他冷言拒絕。
後來她才明白,那份“照顧”,早已超出了普通戰友的界限。
。朵耳的芝晚沈進刮樣一風像,語碎言閒的裡院大屬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