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誰都沒再提剛才的爭執，誰也沒把難堪擺到檯面上，就這麼心照不宣地維持著表面的平和。
喝完奶茶，一行人走出奶茶店，午後的街道人來人往，熱鬧的人聲反而襯得這四人之間的氣氛越發微妙。
許知意下意識想往顧斯年身邊靠，畢竟她才是他名正言順的女朋友，想離他近一點，再近一點。
可謝景然動作更快，不著痕跡地往中間一站，直接隔開了兩人，胳膊看似隨意地搭在許知意肩上，時不時低頭跟她說兩句話，擺明了不想給顧斯年任何單獨相處的機會。
姜棠一看這陣仗，哪裡肯示弱，當即笑著擠到兩人中間，一手自然地挽住顧斯年的胳膊，側身跟他說著附近哪家店的小吃好吃，哪家店的衣服好看，熟稔又親暱，直接把謝景然那邊的空間堵得嚴嚴實實。
這麼一來一回擠擠挨挨，到最後竟形成了一個詭異的隊形——
謝景然挨著許知意，姜棠挨著顧斯年，兩人牢牢佔據中間位置，說說笑笑，把正主隔絕在外。
反倒是顧斯年和許知意這對剛官宣的小情侶，被擠到了隊伍最外側，一左一右，隔著兩個人的距離，連眼神交匯都變得艱難。
許知意走在最邊上，手指緊緊攥著帆布包帶，心裡又酸又澀。
她明明是來約會的，怎麼到頭來，自己倒像個多餘的陪客？
想跟顧斯年說句話，都找不到空隙。
顧斯年則走在另一頭，神色依舊平淡，對這滑稽的場面毫不在意，既沒有主動靠近許知意，也沒有推開身邊的姜棠，任由這詭異的隊形維持著，彷彿只是隨性逛街的路人，對身邊的暗流湧動視而不見。
謝景然時不時側頭看許知意一眼，見她垂著頭悶悶不樂，便故意找些有趣的話題逗她開心，在顧斯年面前表演親密。
姜棠則挽著顧斯年，偶爾回頭瞥許知意一眼，眼底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得意，卻也懂得見好就收，不再過分挑釁。
四個人沿著商業街慢悠悠地溜達，明面上說說笑笑，暗地裡姜棠和謝景然的較勁就沒停過，誰也不肯先退一步。
路過一家潮玩店，謝景然一眼就瞥見櫥窗裡許知意最喜歡的卡通玩偶，當即推門進去，拿起玩偶就遞到她懷裡，語氣寵溺又刻意抬高音量：“知道你喜歡這個，拿著。”
他故意往顧斯年的方向瞥了一眼，擺明了要讓對方看看，誰才是真正把許知意放在心上的人。
姜棠哪裡肯輸，立刻拉著顧斯年走到手作區，拿起一對情侶鑰匙扣，把其中一個銀色的直接掛在顧斯年的包上，另一個自己攥在手裡晃了晃：“老顧，這個配你，咱倆一人一個，正好湊一對，兄弟款。”
許知意抱著玩偶，指尖微微發緊，看著顧斯年包上那枚刺眼的鑰匙扣，心裡像被針紮了一下，卻還是強裝鎮定，沒好意思當場發作。
再往前走是小吃街，香氣撲面而來。
謝景然熟門熟路地給許知意買了烤腸、糖炒栗子，剝好栗子仁遞到她嘴邊，動作自然又體貼，全程把顧斯年和姜棠當成透明人。
姜棠反手就買了顧斯年最愛吃的烤冷麵，多加醋少放辣，精準踩中他的口味，遞過去的時候還不忘調侃：“感動不，還是你兄弟我記得你的喜好吧。”
顧斯年一邊安安靜靜吃東西，一邊興致勃勃的看熱鬧。
路過抓娃娃機時，謝景然直接換了一大把遊戲幣，拉著許知意站在機器前，耐心教她抓娃娃，手臂從身後輕輕環著她，姿態親暱得惹眼。
姜棠立刻拽著顧斯年走到隔壁的機子前，仰著頭讓他幫自己扶著搖桿，撒嬌似的晃他的胳膊：“老顧，我抓不上來，你幫我嘛。”
中間的過道瞬間成了角鬥場，你來我往，誰也不肯落下風。
周圍的路人時不時往這邊看，暗暗羨慕這兩對賞心悅目的小情侶。
謝景然好不容易給許知意抓上來一隻毛絨兔子，剛獻寶似的遞到她手裡，姜棠就拽著顧斯年也抓上來一隻同款小熊，舉著小熊衝許知意晃了晃：“真巧，咱們又湊成一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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