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車流順著熟悉的路線往家的方向駛去,謝景然開著車,許知意坐在副駕,一路無話卻又透著青梅竹馬間獨有的默契。
車子穩穩停在別墅區門口,兩人並肩走進許家大宅,空曠的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腳步聲,長輩們都還在外應酬,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許知意鬆了鬆領口,帶著謝景然徑直上了二樓自己的臥室,柔軟的大床鋪著淺色系的床單,還帶著淡淡的花香。
她往床上一躺,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被褥裡,連日來的委屈和憋悶在這一刻終於忍不住湧了上來。
謝景然也不客氣,輕車熟路地在她身邊躺下,兩人肩並肩望著天花板,氣氛安靜又微妙。
“還是家裡舒服。”許知意先開了口,聲音輕輕的,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低落。
謝景然側過頭看她,眼底藏著化不開的心疼,嘴上卻依舊是那副輕鬆隨意的語氣:“那是,畢竟是你的地盤。怎麼,還在想學校裡那點事兒?”
許知意抿了抿唇,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衣角,終於還是把憋了一路的話都說了出來:“我就是想不通,顧學長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明我才是他女朋友,可那天他看著姜棠抱著他,看著我被擠在一邊,連一句偏向我的話都沒有……”
謝景然嘆了口氣,聲音聽著像是在勸她想開點,話裡卻句句往別的上引:“其實也正常,人家十幾年的交情,你才跟他在一起幾天。有些位置,不是一句‘女朋友’就能頂掉的。”
許知意一聽,心裡更堵了:“可他明明知道我介意啊……他都不攔著姜棠。”
“他不是不攔,”謝景然慢悠悠地補刀,語氣誠懇得像在分析事實,“他是享受。有人這麼圍著他,這麼懂他,換誰不樂意?你看他那天,全程看戲一樣,一點都沒心疼你。”
“可是他說,他和姜棠只是兄弟,就像我們一樣。”
謝景然嗤笑一聲,說得輕描淡寫,殺傷力卻拉滿:“我們?我們是什麼交情,他們怎麼比得上我們!顧斯年要是真把你當女朋友,就該知道避嫌。他嘴上說理解,心裡根本沒把你的感受當回事。”
許知意越聽越難受,手指把兔子捏得緊緊的:“那他為什麼要答應和我在一起……”
“可能就是新鮮吧。”謝景然側過頭,看著她低落的樣子,語氣依舊溫柔,字字卻都在火上澆油,“你長得好看,又主動,他順手答應了。但真要上心,顯然還輪不到你。姜棠那樣的,才像是在他身邊紮根了的人。”
“那我怎麼辦啊……”
“我是勸你別太當真,”謝景然伸手,狀似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卻閃過一絲快意,“別一股腦把真心都砸進去,不然到最後,難過的只有你自己。他那種人,根本就不值得你這麼委屈。”
許知意鼻子一酸,眼眶瞬間就紅了,大顆眼淚砸在手背上,又熱又燙。
她本來只是有點委屈,被謝景然這麼一挑,心裡那點不安和懷疑瞬間炸開,整個人都陷進了難過裡。
“我真的很喜歡他……”她聲音哽咽,“我告白的時候,緊張得一晚上沒睡,我以為他答應我,就是真的喜歡我……”
謝景然看著她掉眼淚,心口先是一緊,隨即又被一絲隱秘的快意填滿。
他湊過去,伸手把她抱進了懷裡,語氣放得更輕,也更蠱惑:“傻丫頭,他要是真喜歡你,就會和異性保持距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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